本章提要:按照周家人的说法,顾汛勇早在八年前就因为身份暴露死在了雷平镇的医院里,而现在,顾汛勇却作为惠通公司的新任总裁出现在周文乔等人面前,究竟顾汛勇背后藏着什么,让他背离周家,而周家,又想掩藏什么呢?
八年前,雷平镇。
小镇还在五月份断断续续的霏霏**雨中迷醉着,镇上的每个人都有些倦怠。
顾汛勇透过医院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的山景,一股烦躁的闷意不禁找上门来。
“估计差不多了……”坐在桌边的老吴把烟凑在鼻子边闻了闻,“北京那边疫情控制地差不多了,我估计六月底‘**’就彻底玩完了。到时候咱们也就不用守在这鬼地方了,太他妈邪门了。”
“应该快了。”顾汛勇回过身来接了一句,“毕竟病毒是斗不过人的。”
“咱们这里他妈的是病毒吗?”老吴有些不满,“‘**’又不是精神病!你信那些个医生说的:忍受不了病痛!?你知道吗,这就是有鬼!”
顾汛勇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不会不信啊!”老吴两眼瞪得溜圆,“你自己的影子不就叫鬼弄去了?”
老吴说着,用手指了指他脚下,老吴手指的影子在他脚下那片只有日光灯反光的地面上晃来晃去。
“我信。”顾汛勇点点头,“我只是不想太草率了。”
老吴摇了摇头,医院里不能抽烟,他只能继续闻那只烟。
“我当班了。”顾汛勇说着,给自己套上整套的防护服,拿着扫帚簸箕便向门外走。
医院里透着一股惨淡的气息,**行将就木,留在医院里的大都是一些没什么太大希望的病人。
对于这些死只是时间问题的人来说,是活是死,怎么死好像真的都无所谓了。
上周三,一个病人在厕所里用搓成条的衣服半跪着上吊自杀,被人发现时他的两只眼球已经因为窒息和充血被挤出眼眶,挂在胸口,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就是顾汛勇。
顾汛勇趴在水池边吐了很久,才能喊出声音唤人来。
后来有人说,那病人口袋里装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两个字,呼吸。
走进病房区的那一刻,顾汛勇便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的那副画面,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他拿着扫帚机械地在地面上扫动,地面很干净,没什么东西要扫。病房里传来沉重的咳嗽声,几个医生呼声从他身后跑过,向着一个出现紧急状况的病房冲去……
顾汛勇在病房里扫了两圈便出来了,下午五点,是他的下班时间,他收拾收拾东西,向老吴打了个招呼便向山下雷平镇走去。
还在半山腰,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接通电话,里面传出了周守敬的声音。
“喂,今天怎么样。”周守敬问。
“还是没有找到……”顾汛勇回答说,“十二房今天又死掉一个病人,但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半个月前,周家收到消息,惠通公司的一个消息员从北京出来的时候被截留在了绛源市车站,查明是**,于是就被送到这个雷平镇的医院治疗。惠通公司很成功地守住了这个办事员的身份,但周家也派了顾汛勇来到这,负责抓出这个办事员。
半个月以来,这个医院没有再收新病人,原先的病人情况好的都已经出院,而留下来的,都是些命在旦夕的人物。
“你知道吗,我觉得这个人已经从医院逃出来了……”顾汛勇不知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现在医院里只剩下十二个病人,医生都走了一大半了……这十二个病人,哪一个像你们说的惠通公司消息员!?全是偏远山区的打工汉,再查下去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医院里有病人失踪的记录吗?”
“没有。”
“那你就不要废话,继续查下去。”
周守敬说完便很不客气地挂上了电话,顾汛勇点了一支烟,朝远处狠狠吐出一口痰。
应该说周文杰学坏,在很大程度上是周守敬惯坏的——周守丹、周守泽这两大周家顶梁柱不在以后,周守合一心都扑到家族事业里去,周文宾年纪大可以自立,但周文杰、周文悦等人(除了周文乔是周老爷直属)的生活都是周守敬负的责任。周守敬管好了自己的女儿已然不易,碰到周文杰这种刺头,不好直接管,便大肆纵容他,弄得他像今天这样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