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扯,扯去挡住他们引动玉角嘛!”耿三爷竭尽全力说,“我永远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先人只是叫我们这么做,我也不知道,别恨我!”
史倩急急忙忙上了空出来的警车,甚至都来不及向警察解释,便开足马力向沙梁子深处开去。
一片黑暗。
“我阻止不了他们了……”
“这不是问题,至少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
“什么?”
“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玉角一旦引动,我的全部都会被封印住,可惜现在只有这么一个不干净的玉角,也就是说他只能封印住我有意识的部分……你信不信我?”
“我没得选择的。”
“好像有点我逼你的感觉啊。”
“随你怎么说吧。”
“现在你要考虑的,不是阻止他们,而是阻止我了……”
周文乔醒来,心头一阵怪异的悸动,似乎满腔心血都冰冷下去,而且这冰冷的最终目的,是一次巨大的爆发。
“啊——”江区大叫着,割破了自己手腕,将血淋进碗里,一把泼向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陡然跳动了一下,随后骤然变色,发出紫色的火光,也就在这一瞬间,周文乔开始惨叫起来——或者说是赵晟开始惨叫起来。周文乔已经失去意识了,赵晟即将失去意识的灵魂正在勉强支撑起周文乔的身体。
“玉角不干净!”周文乔大吼了一声。
看见周文乔没有昏倒,反而是站起身来了,江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但是箭已扣弦,欲放难收,自己甚至都不能脱身逃跑,因为眼前这根通天的火柱如果失控了会比周文乔失控更可怕。
黄淦冲向周文乔,试图将他按到,但周文乔的力气比先前大了十倍,黄淦还没有近身,周文乔已然先一步出手,扭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扔出老远。
“别!”
江区竟大声叫了出来,但周文乔向他走来只是个时间问题。
远处传来悠长的警笛声,是史倩开着警车来了。
江区想要说什么,但周文乔已经大吼一声推倒他,冲向了火柱,浮动的紫色火焰竟被周文乔一把抓住,好像一只粗大的蟒蛇一样奋力扭动着。
“啊——”
周文乔拦腰抱住火柱,拼命地挤压着,那火柱挣扎着,最后被周文乔挤断了,地面的一段萎缩到了地底,天空的一段像是一根有弹性的弹簧一样,一下子缩回了天际,一道紫色的光波在天空中荡漾开来,像是一束巨大的闪电。
而玉角,已然成为了黑黑的一团烂泥,和磁碟紧紧地粘附在了一起。
周文乔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史倩开的警车停下了,史倩拿着枪大喊“不许动”冲了上来。
黄淦不知从什么地方杀了出来,一下子撞倒史倩,将她手上的枪打飞到远处的沙地上。
“咱们眼熟啊……”江区举起了枪正对着史倩,“您怎么成警察了?看来说胡兼生最后一枪是你打的真没错,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原来你‘失踪’到警察局去了。”
“你们这群白痴!”史倩丝毫不理睬江区,只是说,“玉角沾过血!你封不住赵晟!”
在县城里,耿三爷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山陵易变”,对于宋人来说,什么才是山陵易变呢?除了赵晟,不会再有它物了。
“看这情形也知道了。”江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文乔,又对着黄淦喊了一声,“把那个银盒子拿出来,咱们把赵晟请出来带回公司去吧。”
“你们要在我眼前杀人?”史倩仰着头看向江区。
江区笑而不答,单是给枪上了膛。周文乔却没有丝毫醒过来的意思,殊不知江区即将打死他,再将赵晟的灵魂从他身上抽离。
这时候黄淦的手机响了,黄淦看了眼号码,接了,没一会又把手机给了江区。
“喂?”江区接了电话。
“不要杀周文乔。”电话那头的人说。
“为什么?”江区有些不明白。
“留下他,让他看看周家是怎么彻底完蛋的,周家最后的生命力当然要在周家的最后时刻消灭。”
“那就把他绑走。”
“不用,随他去吧,带着一个半疯的赵晟,他什么事也干不了。”
“你事先就知道这事!?”
“我当然知道玉角不干净,战乱中保存下的东西,没几个是干净的。”电话那头传来了干脆的笑声。
“明白了。”
江区挂断电话,也不管周文乔、史倩如何,只是招呼黄淦上车,匆匆驶离了沙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