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从杀手背后吹过,杀手像是觉察了什么,猛地一回头想跑,但不知什么东西从黑暗中冲出来和他撞了个正着,直接把他撞到走廊另一侧,房间里的四人只听见一阵木头崩碎的声音。
周文乔跑到店老板身边跪了下来,连声说:“冒犯了……前、前辈……”
“你是周二少爷?”店老板吃力地问,“有你爸那股聪明劲……知道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单枪匹马,今天差点把你们都杀掉了……那就坏事喽!我受周老爷命令在这守了快三十年了。”
“什么!?我爷爷让你在这里?守什么?”周文乔有点不明白。
“还不知道?你会知道的……”店老板越来越虚弱了,杀手那枪打穿了他的肺叶,“我曾经和你爷爷一起上山下海倒了无数斗,后来……嗨……我就一直守在这了,不过我还算幸运,因为很多人都守不住啊!你看到你爷爷就跟他说,鬼眼老三从来没离开过!”
“我们怎么才能出去。”蒋嫣有些急了,眼看着店老板的眼神涣散了。
店老板只发出了几个听不清的语气词便停止了呼吸。
“妈的……”周文乔骂了一句。
“呜……”
走廊那一侧木头崩碎的声音消失了,转而传来低低的吼声,像是野兽爆发前积蓄力量时的声音。
“对了,刚才有谁看到那是什么东西了?该不是狼狗吧……还是猴子?马?熊!?这马戏团吗?”杨协问。
那声音离房间越来越近了,一直到一个高大(近两米)的身影占到了门口。
“妈妈啊!鬼!狼人!疯子!”杨协胡乱惨叫起来。
“人……是人……”周文乔像是在哄谁一样地不住说着。
那人低着头进了门,似乎一直看着店老板的尸体。
“周二少爷。”那人开口了,“那斗到底还是被倒了……”
“呃……”周文乔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人”能说话,“是的,不过东西在我这里。”
“这是我爹。”那人看着店老板不算太悲伤地说,“我们一起守了三十年了……先不说这个,当下最重要的是你们快离开去找四爷。”
“我们怎么走?”周文乔问。
“让开。”那人推开了挡在墙边的杨协,大吼一声,一头撞开了墙。
“轰——砰!”
毕竟是年久失修的房子,经那人这么一撞,整个房间都塌下来,四人摔得眼冒金星。
几分钟后,周文乔从碎砖石堆里探出了脑袋——他身上每一个关节都像碎掉一样,无比疼痛。
“周二少爷!这个局自从设下到现在,每次运行从来就没有中途停止过,它只有到寅时以后才会渐渐失势,咱们现在把棺椁毁掉,也许有用。”
说到棺椁,周文乔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找到掉在砖石间的手电筒(仍然亮着的),照射起四周。
果然如蒋嫣所言,这“回”字形中间空了一部分,一百平方米左右,一个巨大的石椁被安放在一百平方米大小地方的中央位置。石椁的打磨很是精细,尽管年岁已久,但表面仍十分光滑。
蒋嫣杨协也各自从砖石堆里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如果……按照你们这个局的正常顺序,接下来会怎么样?”周文乔问。
“我从来没见过,到这个时候我爹和我都会躲到房子的风水死角,也就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我们从来没见过会发生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我曾经听我爹说过,这个时候,会有鬼风。”
“什么!?”周文乔没有听清楚。
听清楚了的杨协发出两声绝望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