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周文乔和叶雨回到了叶家阁。
江区似乎已经走了,店里很安静。
“老板?”周文乔走近后堂敲了敲书房的门。
“爸?”叶雨也喊了一声。
书房的门没有关。周文乔轻轻推开了门。
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周、叶两人觉得不对劲,立刻进了书房。
书房里,红木书桌被打碎,木片四处散落,经卷书籍以及各式古玩四处散落,似乎有人在这里剧烈搏斗过。叶步庭躺在一堆书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叶雨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周文乔也吓了一跳,他小心地走过去,手伸到叶步庭脖颈上摸了摸,确定他没有死之后,小声喊:“老板?”
叶步庭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污血。
“老板……”周文乔不知如何是好,雷平镇只有一个连霍乱都治不好的卫生所,“你怎么样了?”
“没事……扶我起来……”叶步庭挤了挤眼睛(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只是想把我打昏。”
周文乔把他扶了起来,叶雨也急忙站起来跑过去扶住了叶步庭。
两人合力把叶步庭扶出书房,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店门关上。”叶步庭顾不上坐稳便说。
周文乔急忙跑去关上了店门,叶雨则在边上问叶步庭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人是惠通公司的。”叶步庭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说。
“他们!?”周文乔吃了一惊,但立刻收住了声音。
“惠通公司!?”叶雨莫名其妙。
“是这两年才兴起的一个公司……表面上说是资源开发,但就是一个大资金集团,专门搞明器交易。他们已经吞并了周家大半市场,而且还有意扩张到全国。刚才那个人就是惠通公司的头号杀手,江区。”
“他来杀你?”周文乔疑惑地问,“你和周家没有关系啊?”
“他和我谈生意来了:他要我做惠通公司在雷平分支的掌权人,而且交出一样东西。”
“东西?”
“对……那东西是周家能到今天的根基,也是我离开周家周家至今周家没有人动我的原因。”
“你和周家没有关系啊……为什么不给他们呢?”周文乔似乎忘了自己还是周家人。
“我没有选择,另外我和周家也不是没有关系,”叶步庭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审视周文乔,“你是北越周家的二少爷吧。”
“老板?”周文乔吃了一惊,“你……”
“不用怕,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周文乔想了一下说:“我是。”
叶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她还是认真地听着。
“刚刚你一句‘他们’更坚定了我的想法。我知道周家有个少爷失踪了,而且周家人还不敢张扬,甚至不敢报警……周家的周文宾、周文杰周文悦我都知道……单单不知道你周文乔。北越周家二少爷……难怪你手上功夫厉害,不用称也能感觉出来明器重量,用手也能掂量出明器成分,年纪轻轻能做到我叶家阁前堂伙计。”叶步庭笑了,让周文乔和叶雨都愣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周家吗?”
“为什么?”周文乔迟疑地问。
“你弟弟周文杰想娶我家叶雨,而且请周老爷做媒……”
“周文杰!?”周文乔吃了一惊。
周文杰是有名的恶少,仗着周家三当家周成均儿子的身份成天出入地下赌场、拳击场以及高消费的特殊服务会所,他年仅二十四岁却已结婚三次,而他的两个哥哥周文宾周文乔却一次也没有。
最关键的是,他的三任妻子全部失踪了,没有一个被找到过。
“我不知道你们周家为什么会有这种杂种……”叶步庭恨恨地说,“我只能离开周家……”
“会有这种事!?”叶雨吃了一惊。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叶步庭看着叶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对周文乔说,“现在五点一刻了……差不多几分钟以后,他们会派人来把雷平镇的周家人全部清除掉,如果我不交那东西,他们就连我一起清除掉。”
“把周家人全部清除!?”周文乔额头渗出冷汗,“他们哪来这么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