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打了一阵子,周文乔停下了,指着一处说:“就在那里,下铲,斜倾30度,二十米就可以挖到天井,再从天挖下去吧……”
“说实话你绝不觉得奇怪……”蒋嫣倒是对周文乔确定挖掘的位置没有多吃惊,“怀昌市那座墓也是——南宋的墓为什么会有天井,而且还是样式这么奇怪的天井。”
“这我也想知道……”周文乔说着挖下了第一铲。
天井在隋唐时期曾盛极一时,天井数量大小直接标志着墓主的社会地位……宋代以后,生产水平以及厚葬等风俗的形成,使得天井在宋墓中逐渐消失,即使有也失去其本来意义。南宋墓修天井,而且还刻意排成三角形,其奇怪也不是一般二般了。
三人轮换着挖了一个多小时,果真如周文乔所说挖到了天井——天井还是相当宽的,几乎不用怎么加工,就可以轻松出入。他们用抽风机给墓通了痛风,又修缮了挖开的口子。
最后他们决定,杨协守在外面拉绳子,周文乔、蒋嫣进入甬道(蒋嫣守在外面恐怕拉不动两人)。
周文乔蒋嫣先后顺着挖通天井的通道到达了甬道,尽管已经用抽风机通了一阵子风,两人还是被墓里熏天的臭气和怪味弄得在心中祈祷下辈子不要有鼻子。
甬道大约一米五左右,两人只能蹲着打亮矿灯帽上的灯,检查甬道的砖石。
不出所料,又是一座南宋墓葬。
甬道呈南北朝向,在矿灯映照下,抬头能看见三个三角形排列的天井。甬道里空空荡荡,没有壁画也没有铭文,但砖石排列严丝合缝,毫无瑕疵。
“这里曾经被人倒过……”周文乔回头看到甬道上的破洞说。
“有什么话出去说吧,我要晕倒了。”蒋嫣被浓重的气味熏得戴上了防毒面具。
周文乔也戴上了防毒面具,慢慢向主室爬去。
整座墓是单室结构,非常简单,但也意味着一个机关完全可以覆盖全墓。
此刻若关上矿灯便是一片漆黑,地下十几米的这里透出一丝丝死亡的寒意。两人跪在地上,裤子摩擦甬道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终于到了……”周文乔废了点劲才爬到主室口——这个主室出奇地有两米高,砖木结构支撑,典型的宋代仿阳宅模式(主室内陈设与死者生前家中布局相似)。一口红漆棺椁停在主室东北角,一些瓷碗、瓷罐规规矩矩的分布在四处,若配上桌椅,主室简直就是卧室。
“棺椁的被开启过……”周文乔看着棺椁说,“上面的钉子都被启掉了。”
“那我们还开棺吗?”
“就算棺椁里有机关……我想是一次性机关的概率要大得多。”周文乔说着背过身双手抓住棺椁盖,“蒋嫣你退后。”
他双手紧抓棺椁盖,身体向前一倒把棺椁拉开——这样可以防止正面拉开棺椁是有弓弩之类的暗器迎面射出。不过这个棺椁里并没有这样的暗器,甚至连棺材也没有。
“空的!?”回过身看见空棺椁的周文乔心里一松,不知是为没有暗器而松口气好还是因为没有棺椁而失望好,“也对,按唐锦鸥说的,这斗有很多人倒过,刚刚来是那么紧张,看来不过是大惊小怪……”
周文乔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只是看着蒋嫣。
“怎么了?”蒋嫣被盯得不大舒服。
“蒋嫣,”周文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现在知道唐锦鸥让我们不要让灯或者放光的东西在我们面前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为什么那群人为什么都是背后有伤口了。”
“为什么?”蒋嫣不敢动弹,但一切都很平静。
“如果你还想活着知道的话,等下我一喊你就趴下……因为,杀人的凶手是每个进入到这墓中人的影子!现在就在我们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