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倒没怎么骂我,只是收拾收拾行囊走了,专门负责周家一些要命的任务。几年后碰巧周家要在雷平镇的**医院里放一个眼线,他正好学过一点医术,就应招前往了。但后来他身份暴露,被惠通公司半夜里拉出医院杀掉后分尸喂狗,剩的骨头架子丢进火里烧掉了。”
“只不过是一个贪心的混蛋被杀掉而已,又能怎么样呢?是啊,根本就不值什么嘛!”
“不过最近我知道了一件事……二少爷你也知道吧,有一枚写有‘三元’中一个字的青铜环被人卖到香港,还盛传就是怀昌市里的那一只。事后我的调查结果是,真的有一枚戒指被卖到香港,卖家是惠通公司的人,买家也是惠通公司的人,也就是说这完全就是惠通公司演的一出诱我们到怀昌市确认青铜环是否还在的戏。但后来怀昌市的那一只被二少爷你拿出来了,其实这也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惠通公司没有拿走怀昌市的青铜环,而是他们手上本来就有一只青铜环,怀昌市的青铜环之前在坟墓里,雷平镇的青铜环在叶雨手上,那么就剩下松曲县了!松曲县的青铜环从一开始就被惠通公司拿走了,而不是那个混蛋杀人越货!他是被冤枉的啊!”
“这座墓因为里面没了东西,周家也就不再关心了。后来差不多有十几伙人来这斗里清洗过……但没有一个活着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我要问一件事,问完之后就可以做最终的证明了。”
唐锦鸥说完这些,疲惫地靠墙坐下了。
“你要问什么?”周文乔完全忘了唐锦鸥方才狠狠地羞辱了周家上层。
“你们进入主室时,影子没有了对吧?”
“是的。”
“但现在影子又找回来了是不是?”
“但他却……一直没有影子,永远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唐锦鸥脸上泛出愤恨的笑容,“这个古墓的防御机制是双重的,如果开始你没有失去影子,而你打开了棺椁底下藏有青铜环的暗格,那么你的影子会因为风水失控而离开你的身体,但如果你事先触动了这里的机关,影子已经离身体,再打开了那个藏有青铜环的暗格,那么你的影子会由于风水失效而回到身边……那个混蛋和我另一个朋友进到这里的时候,棺椁和暗格都已经被打开了,他们本想就此回去,但后来决定还是把棺椁回复原位以免破坏风水。结果棺椁回到原位以后,风水机关也因此回复,两人都失去了影子而且还赔上一条命……后那混蛋总算用灯光制住了影子,不过为了清白,为了他妈的清白他始终没有再次推开棺椁解除风水……他一辈子都没有影子啊!但他还是没有清白,甚至被赶到了雷平镇……这些我也是到很久以后才想明白。”
“你就想知道这些?就算你证明了这些,他的名声也不是你一个人知道真相能够挽回的。”周文乔看着唐锦鸥复杂的表情说。
“我的感觉是:那天他两把我绑起来的时候就做好准备了……”唐锦鸥抽完了烟,把烟头摁灭了,“二少爷,其实周家能走到现在,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智商、金钱什么的,而是每一个周家人都有一种别的同行所没有的东西,因为这东西,周家能走到今天,也必将打败惠通公司……二少爷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你的那位朋友是不是有个女儿叫……荞荞?”蒋嫣终于问出了从唐锦鸥第一次讲雷平镇医院时就想问的问题。
“你们认识!?”唐锦鸥从地上站起来,“那是个命苦的小家伙……她爸爸没影子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伙伴了。”
“她会好的。”蒋嫣说。
“好了……虽然不想打断,但我们现在得先找到杨协了。”周文乔插进来一句。
“对,是得找他。”唐锦鸥抚摸着主室的墙壁。
山下的树林里,蒋继刚摔晕了,他的手下们正手忙脚乱地往山下赶,不过有道是“上山容易以下山难”,没有十几分钟,他们是下不来的。
杨协虽然拿蒋继刚当肉垫,但从山上一路滚下来还是有点吃不消。但他受的伤总归要比蒋继刚小,他还可以站起来走路。
此刻他什么也听不见,耳朵嗡嗡乱响着,有**从里面流出来(他猜想那是血,可黑暗中他看不见),看东西也模糊不清。
他花了一点功夫才回忆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眼看着蒋继刚的手下要追下山了,他也没头没脑地跑起来。树林里几近全黑,树杈刮破他的衣服和皮肤,突出地面的树根则时不时将他绊倒。
蒋继刚的手下追到树林,看见晕倒的蒋继刚后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三两下将他弄醒了。
“不用追他了。”
这是蒋继刚醒来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