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么……”
高耸入云的孤峰径直插入云端，圆月高悬，一道身影盘坐在山巅，伸手仿佛便能摘月。
夜深露重，她在这坐了很长时间，又没有用灵力护着，头发和肩上都被露水沁得湿润。
商鹿刚想开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脸色白了几分。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地上的血迹：“这是……反噬？”
第一反应，是江浑或者鹿鸣出事被灭了。
但两人的分魂都还正常，说明没事。
体内小世界却发生了变化，混沌乱行，草木枯萎，不少地方还发生了地动。
她最近弄了不少妖兽和普通兽类进去，生命体很多，此刻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她身影一闪，出现在小世界内，长休古和小慧几小只出现在她身边，除了长休古，其他几小只面露惊骇。
“怎么会这样？”
“鹿鹿，小世界怎么了？”
商鹿摇头，看向长休古，比起她这个半吊子，长休古在这方面显然懂得更多。
而且，她感觉反噬有加重的趋势。
长休古跺着爪子：“你刚刚在干什么？”
“和鹿鸣沟通。”
和鹿鸣沟通还能影响到小世界？别这么离谱。
“除此之外呢？”
“感悟天地规则，吸收天地之力，完善小世界。”
她最近没出去历练，都是在做这件事，为此还丰富了小世界内的生命种类和植物，成效也很不错，小世界的面积扩大了三分之一，地形也更加完善。
长休古当然知道小世界的变化，作为小世界之灵，它很高兴见到这种情况发生。
但后来逐渐发现了问题，它提醒过两次，商鹿并没有理会，便没继续劝阻。
有些弯路，只有自己走过一遍，才知道错了。
“你觉得天道法则是什么样的？”长休古甩了甩六条毛茸茸的尾巴，“大道无情，天道亦无情，任何生命在祂眼里都是平等的，草木是妖兽和人，并没有区别。”
“那你呢？”
那你呢？
商鹿被这一反问，愣了一秒，身边几只契约的兽兽同样看着她。
“在我眼里，生命当然也是同等……的。”
长休古语调不明：“是吗？”
它也没等她回答：“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最近搜罗了大陆百分之九十的生命，唯独没有收人族进来？”
“在你眼里，难道不是人族生命更加沉重可贵，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份责任，才选择了低一等、不值钱的植物和妖兽吗？”
“……”
商鹿无言以对。
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觉得人族生命太沉重了，怕收入小世界中，将来她若出了意外导致那些人死掉，心里会有愧疚。
但对于搜罗一些妖兽灵植进来，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觉得就算她死了，这些生命被她连累也没有多少愧疚的情绪。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伤势顿时加重，又吐出一口血。
小世界顿时山崩地裂，她还感受到了来自其中生命的情绪，恐惧、害怕、不公和点点怨气。
怨天道不公，怨多灾多难……
谁是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