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奇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要借啥？”
“灵石。”
常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才和商鹿混多久，就把那些歪风邪气学到了。
犹记得，当初他刚拜入师门，师兄姐给他礼物他还不好意思要。
“我要和小师祖他们进入南宫昶雅家的秘地，秘地危险重重，我修为又低，想买点丹药符箓保命。”
奈何囊中羞涩，只能找师尊借。
常奇听到他要去秘地，很欣慰，终于不是嚷着要出宗看他爹娘了。
至于危险，修炼怎么会没有危险呢，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帆风顺的修炼固然平稳安全，但培养不出真正的强者。
但要钱……没有。
众所周知，剑修最穷，体修次之。
剑修攻击力强大，能近战能远程，赚钱其实不少，只不过都拿去养“老婆”了。
但体修挣钱，就需要赤身肉搏，干的都是苦活，经常受伤，挣的钱都拿去买疗伤药了。
“褚山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三个师兄师姐从修炼之初到现在都没找我借过钱，都是自力更生。”
褚山不笨，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不支持他借灵石。
他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师尊并不欠自己，借不借都是他的自由。
“弟子知道了。”
看他失落的模样，常奇神情一顿，长叹口气，毕竟是小徒弟第一次向自己开口，他和其他几人比起来修炼资源的确差些。
商鹿虽说和他背景相同，但一来有师叔帮衬，二来本身又机灵，适合在修真界生存。
他拿出一个布袋子：“这里有两千块中品灵石，你拿去用，在秘地里多挣点，活着回来。”
褚山接过袋子：“谢谢师尊，徒儿一定会还你的。”
常奇敲打一番，希望他不要养成依赖，更不能指望别人。
次日，商鹿来找褚山，带着他在灵雾峰在、藏器峰和星罗峰来回转，购买丹药和符箓、阵盘。
她丹药足够，就买了一个五级的防御阵盘、一个攻击阵盘，还有四级五级的符箓，也准备点，防御灵器，一番买买买，她的灵石缩水一大半。
主要是东西一上五级，价格就翻好几倍。
但经历过两次秘境，商鹿太明白这些东西对保命的重要性了，即便价格贵也不敢含糊，活着最重要。
褚山的钱不多，就买了一件防御灵器和几瓶丹药。
之后便是修炼，早上她去雷池，褚山在十一倍的重力石台炼体，其余时间两人就进守望幻境，相互切磋，与妖兽、与人战斗。
八天后。
商鹿一早起来，换上一套简单利落的黑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发梢直接垂到腰部以下，拿着剑英姿飒爽。
去峰顶告别师兄，楼炎站在雷云边缘，双手负立身后：“三年后的东洲大会，莫要错过。”
“好。”
商鹿拜别师兄，又去雷池，在山谷外冲着里面拜了三拜。
从那日说要收徒过后，同尘就再没出现过，导致她经常忽略这位新晋师尊。
雷池一如既往平静，她也不在意，这师尊都能忍住五百年不见楼炎，何况自己这个新徒弟。
刚准备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夔牛的叫声，它的身影从雷池深处瞬移而来。
师尊坐在牛背上，仙风道骨，臂弯间搭着拂尘，面容和蔼。
就真的有那种云淡风轻江月明的淡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