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志……”陈睿挠了挠头：“按照你一贯的理解，应该包括愚蠢、色令智昏等等等等。”
“人是会变的，”凯萨琳缓缓摇头，“尤其是环境和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你可以用‘身不由己’来解释。”
“我承认我改变了不少，”陈睿盯着她的眼睛，“但有些东西，流淌在我们血液和呼吸中，就算是面对死亡，也不会黯淡或消褪。”
凯萨琳偏开了目光：“这是古斯塔夫和雷禅战斗时说过的话，原来你也精通唇语。”
“为什么不问，‘不会改变’的是什么？”
“咄咄逼人可不是一位帝国王夫所应有的风度。”凯萨琳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忽然站起身来行了一礼，“今天约殿下来，是有几个问题诚心请教。”
陈睿一怔，苦笑道：“这种礼节可不敢当，你问就是了。”
“你绝对当得起。”凯萨琳叹了一口气，“两年前，全魔界都以为堕天使帝国被迫牺牲利益换取了短暂和平，然而谁都想不到，那是堕天使帝国真正宣战的开始。你的货币战争给我、给雷禅，给所有人上了一课，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有些什么？”
“如果把它比喻成一场金融风暴，这确实只是一个开始，”陈睿点点头：“如果我的计划能够顺利推行，导致所产生的蝴蝶效应进一步扩大，最坏的结果是整个经济都将崩溃……”
凯萨琳听他介绍了一些金融危机的常识，脸色骤变：“先用货币战争给阴影帝国和血煞帝国重重一击，然后利用阅兵展示强大的军事力量，震慑两大帝国，现在又参加武斗大会，彰显个人武力……我和雷禅真的错了，不该给你两年的时间。”
陈睿摇摇头：“现在就说谁对谁错，还太早。”
“还早？难道要等你的大军踏平两大帝国？”凯萨琳声音多了一丝自嘲：“你或许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但就算战至最后一人，阴影帝国也绝对不会屈服，当年白夜的时代是这样，现在和将来也是这样。”
既然无法挽着你的手肩并肩，那么，就手持着利刃面对面吧，作为敌人。
“白夜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陈睿缓缓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只要我能达到摧毁魔界的目的就行了。你想想看，不论谁胜谁败，三大帝国的军力、经济都将元气大伤，几百年也未必能恢复，根本无法和人类世界抗衡。”
凯萨琳一震：“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
“当然，”陈睿忽然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除非，女皇陛下愿意牺牲自己……”
“我不知道该赞赏还是该憎恨这种阐述问题的方式。好吧，我已经明白发动战争的恶劣后果了。”凯萨琳深深地看了陈睿一眼：“但我真的无法理解你的用意，难道你想整合魔界的力量，讨伐人类世界的仇人？”
“聪明人如果考虑得太多，就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陈睿指了指脑袋，“毫无疑问，你是个聪明人。”
“哼！”凯萨琳不满地瞪着他，“你所谓的简单化，就是相信你在两年前提出的那个联盟计划？”
“为什么不呢？”陈睿随意地耸耸肩，眼神中却透着认真。
凯萨琳沉吟良久，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或许，我们之间还有最后一个选择题。”
“或许？”
“等你能战胜那个拉拉丽娅再说……决赛就是一切揭晓的时候。究竟……是终结，还是开始，我也不知道。”
陈睿一惊，听凯萨琳的口气，竟然要与他在决赛做个最终的了断，不说其他，首先凯萨琳自己必须要战胜国度巅峰的赤鹨！
“凯萨琳，我们……”
凯萨琳身影一顿，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门。
夜市。
一个纤小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这是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小萝莉，年龄看上去不超过三岁，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上面扎了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相貌精致漂亮，黑色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的一般，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超萌”。
小小萝莉穿着小裙子，抱着一只巨大绒毛猪头玩具，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人。
她的衣料和那玩具的质地都似是不菲之物，身边又没什么大人，很快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