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好好去学习,懂吗?都儿!”南原则郑重地看着南原都,他的眼神明显是希望得到南原都肯定的答复。
南原都早就养在了油皮性子,点了点头说,“父亲,我会出人头地的,你相信我!”
南原则并没有听出儿子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欣慰地笑了起来,“很好,都儿,为父就等着你学成归来的那一天!那时,我们一起去你娘的坟前,告慰她的在天之灵!”听到父亲这样说,南原都心下一颤,他可以糊弄自己的父亲,可是他却不能糊弄娘的在天之灵,这是他心里最纯洁、最神圣的地方,绝对不容自己或者任何人有所玷污。看着父亲那殷切的笑容,他忍不住自问,“难道自己真要去那个狗屁西都大学读书不成?自己可是连中级学院都没有上完,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连当年学过些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去读什么大学?”
*
第二天,南原都照例去拜访了镇上的狐朋狗友,下午在吃过朋友们招待的酒席后,带着七分醉意摇晃着赶回家里。在路经巴尔铁匠铺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骂声,他一头就走了进去。“巴尔,你的臭脾气怎么还改不了?又在骂谁呢?”
巴尔是新市镇众多铁匠里的一个,手艺并不见得有多么出众,但南原都和他混得最熟。“哟,都少?什么时候回来的?喝酒了,来来,坐!卡米,泡杯浓茶上来!”
南原都睁着醉意朦胧的双眼打量了一下几乎没有变样的铁匠铺,嘿嘿笑道,“你这老小子,这些年也没见你干出个什么来,成天就只知道骂人……”接过卡米递上来的浓茶,他放在桌上对才被巴尔骂得狗血淋头的少年说,“小伙子,新来的?拜谁为师不好,偏来拜巴尔这老货,活该你被骂!”
巴尔干笑道,“都少,这次你可说错了。他可不是我徒弟,只是我新召的小工,今天让他送货到七号矿坑,谁知道他在半路打货给弄丢了……你说,你说,该不该骂?”
七号矿坑离镇上有六里多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小子在这段路上也能丢东西,当真还有点本事。“看你,巴尔,说你没出息你还不信,不就丢了点东西吗?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难不成是金子打出来的?”
“不是,就五个钻头!”巴尔说。
南原都从包里掏了三个金币出来,朝桌上一掷说,“重新给我打把剑,还记得住尺寸和重量不?剩下的钱也不用你找了,就当为这小伙子赔你的损失吧!”说着,端起茶来喝了两口,就大笑着走了。
才走到家门外不远,就被一个小痞三给挡了道,“都少……”这小痞三长得高高大大的,就是一副猥亵样,让人看了就生厌。
南原都一见是有名的癞皮阿三,眉头一皱,问道,“阿三呀,什么事?”
“都少,听说你在外面发了大财?能不能也带我出去混混?”阿三涎着脸说。
这小子屁股一撅南原都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说吧,输了多少?”
阿三双眼一亮,忙道,“不多,就五个金币!都少手头如果有宽裕就借我使一段时间,等我赚到了钱,立马还给你!”
相信这小子会还钱还不如相信太阳有一天会从西边出来好一些。南原都对这些狐朋狗友深是了解,把手探到包里,却没有掏出金币来,“输给谁的?”
“麻九……”这癞皮阿三几乎天生就被麻九给吃得死死的,每与麻九赌一次必然会输,从来没有赢过。在南原都还没有走出新市镇的时候,这就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笑话,想不到这小子还真从来没有赢过。
杨平扔给他两个金币说,“就两个,拿去还给麻九,就说是我说的,他要找你多要,让他来找我!”说完,打了个响亮了酒嗝就回家去了。
才一进门,就见南原则与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正绷着脸坐在正堂上。
“哟,来客人了?”南原都笑道。
南原则没有说话,那几名穿制服的年轻人只是瞟了他一眼,然后就盯着南原则。南原都没想到都是一堆闷罐子,嘿嘿地笑了两声就绕过正堂准备回屋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