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热情地招呼声中,南原都懒懒地坐了下来,对着为他叫茶的中年汉子说,
“老唐,你小子还腻在这不回去?不怕你那口子撕了你?”
老唐脸一红,大声道,
“她敢?咱大老爷们,还怕个女人不成?要是再年轻十来岁,像都少这样,我他妈早甩了她了,也学着走南闯北,眼高手低的……”
南原都吃吃一笑,接过老板牛大爷递上来的花茶先漱了下口,问道,
“你们刚才都在议论什么呀?这么热闹?”
老唐忙说,
“都少,敢情你还不知道?”
南原都拍了老唐一巴掌,
“老子知道个屁,我他妈的昨天才回来……”
有人说道,
“京里政务院发了训令,说要什么改革官制了……”他这一开头,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这些矿工,平时除了工作就爱唠叨些这些事情,要不然他们铁定睡不着,连饭都吃不好。
“停,停……”南原都被吵得慌,挥手让大家安静了下来才说,
“这算个屁的事,老子早就听说了,还说什么七级以上官员,非贵族不得出任,对吧?”
“是呀,这算个啥意思?老子还巴望着多挣几个钱,送我家那崽儿去西都大学读几年,以后捞个什么官来当当,也给咱脸上争点光呢?”茶馆里不乱就不叫茶馆,南原都见他们又吵开了,再次叫了停才说,
“你们闹腾个屁,这些事你们能怎么样?还不是只有看着!”
老唐说,
“上面不是说叫咱们投票吗?老子就投反对票!”
南原都懒得与这些家伙争吵这些没有意思的事情,喝了几口茶,拈了声点心就走了。这些事情与他没有个屁相干,上面闹的投票完全就是糊弄人的,这些普通百姓哪个见过票是什么样的?就连他这个官吏的儿子,都不知道上面说的投票是纸做的还是木头做的。
他家在城西一处独门独院的大宅,门外还有条小河流过,不过河里的水全是黑色的,还散发着恶臭,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条露天大阴沟。南原则成天忙于公事,对儿子很少管教,两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见好,再说,南原都一直认为自己的娘是被他老子给害死的,所以每次见到南原则从来没有好话过。
晃了十点半,南原都才提着搜刮来的一堆东西回家。
南原则正在客堂上与本镇的镇长科巴老爷商量着什么。科巴老爷虽说是镇长,可连九级官员都算不上,在南原则面前自然显得非常恭敬。
“哟,又来密议什么勾当吧?”南原则忍不住讥讽道。
见儿子回来了,南原则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喜色,南原都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也不计较他的话,
“还知道回来呀?”做出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说。
南原都哼了一声,懒得回答这种没有营养的话。
科巴老爷倒是站了起来,热情地与南原都打着招呼。南原都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仆人,然后笑着对科巴老爷说,
“老科巴,你的女儿嫁了没有?我这次可是回来娶她的!”
科巴老爷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这样的话,早已经养成了习惯,
“可惜呀,咱们那丫头没福气,三个月前就已经嫁人了……我要是再有个女儿,一定嫁给都少!”说着,还哈哈地笑了起来。
南原都没趣地摇了摇头,就蹿回房去睡觉了。
仆人来喊他吃中午饭的时候,他也懒得动弹,昨晚体力消耗太多,小凤仙那骚狐狸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么下去,南原都可受不了她的折腾。
下午,正在做着发财美梦的南原都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谁呀!”他带着三分怒气地喝问。
“是我!”南原则沉声说。
爬起来开了门,南原都问,
“有什么事?”
“跟我来书房!”南原则打量了一下越渐消瘦的南原则,闷声说了一句就走了。
南原都洗了脸,也不理头发和换衣服,就直接去了书房。进去之后,见他老子端正地坐在那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
“有什么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