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听见纸夭黧声音的时候，她并不会说任何有意义的内容。
无论怎么认真倾听，都无法分辨她到底在说什么。真要形容的话，可能就是诸如【姆咪喵喵】的慵懒呓语。
后来就能听清了，但是她只会对外界的刺激做出最直接的评价。
【好亮。】
就跟其它恶魔一样，疑惑为什么深渊会有白昼。
【因为遮挡太阳的魔鬼消失了。】纸鬼白跟身体里半醒不醒的灵魂解释了很多遍。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
【妹妹。】
顺利晋升一阶魔女：魔女－小鬼，也就是小魔女，返回零壹壤，她们偶遇了纸茶妮。纸夭黧在脑子里叫了她一声。
纸鬼白端着奶茶，视线落在茶妮身后，表情真诚。
“如果你是来寻仇的话，能不能等一等。现在我不太方便。”
现在他只想做个好人。金盆洗手，化身叁好市民。
生怕吓到体内的小魔女，回头做噩梦。实在躲不过，一定要干脏活，他就会无奈地抬起一只手，用影子蒙上眼睛。
原本他平等地希望所有人去死，但是小魔女回来之后，他就不在乎他们死不死了。只要他的爱人能好好待在他身边，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现在我也不太方便。”纸上万华耸了耸肩，表示她们就是路过。想要离开人间，零壹壤的迁跃点是必经之路。
他核心还没修好，打不动了。可能连纸茶妮都打不过。
纸茶妮摘下新买的小黄帽，顺便问了下亲哥，这个城市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她在网上做了一些攻略，但真假难辨，不知道是不是广告。
纸鬼白没这个耐心，转身走人，但是脑子里响起纸夭黧的声音：【说啊。】
于是他停下脚步，调出凡人关青月的记忆，背了一遍以前约会去过的地方。
“作为感谢，”纸茶妮在走之前说道，“姐姐会在一年以后复活——我就把这个预言告诉你吧。灾厄双子重临现世，这也算是世界级的事件，所以我能看到。”
*
公寓附近新开的餐馆人来人往，纸鬼白把还剩一半的小甜水放在桌上，坐下后扫码查看菜单。
凭着对小魔女多年的了解，在吃喝上他一般不会踩雷，但他偶尔也会尝试新品。
一旦碰到她不喜欢的东西，刚吃进去就会泛恶心。
可能会吐出来。
也可能，会被他捂住嘴，掐着脖子压下去。事后喝点别的补救。不过后续依然会难受一整天。
为了不陷入持续性的反胃难受，或是当众呕吐，纸鬼白动筷子前，表情格外凝重，皱眉闻一闻食物的气味，征得同意和认可之后，再充满疑虑地送到嘴里。
最好笑的一点在于，有时候是才吐出来的食物，他看到了竟然还会想试一试：小魔女是鱼的记忆，菜什么味道，吃完就忘。
所以会翻来覆去地被同一个菜名，或是光鲜亮丽的外表吸引，想要尝一口。
【别看了，你不喜欢。】
买单后，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偶尔，会遇到同一种恶心食材的不同做法，她还是会再买来吃一次，万一好吃呢。
劝说无果，他会在想要呕吐的时候逼迫自己咽下去，希望能帮她长点记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