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坤亮出一对判官笔,道:“你若不认得周爷,亮出你爹的名号,周爷还要忌惮三分。可你既然认出周爷,就是自寻死路,休要怪周爷无情!”
邱兰双手一抖,亮出一对娥眉刺,道:“本小姐尚若无力拿你,又怎能说出你的名字。小秋去请我爹,乃是为了将你们远安五虎一网打尽。”
“就凭你?”周坤冷笑一声,道:“你手上能几斤几两?你们邱家庄又远在城外三十里,等你爹赶来,最快也要两个时辰。到了那时,周家兄弟早在百里之外逍遥快活去了!”说话间,猛一猫腰,自桌下“跐溜”滑过。判官笔疾出,对着邱兰便是一记穿喉。
邱兰先是跳跃在旁,避过一击。而后手腕一抖,手指连拨,将那一双九寸九分长的娥眉刺转在指中。紧接着脚下突动,闪身前冲,手中娥眉刺穿、刺、拨、挑,一气攻出四式。
周坤手中的那对判官笔长二尺八寸,所使招法亦是穿、点、挑、刺、戳,与邱兰的娥眉刺竟有异曲同工之妙。二人所使都是奇门短兵器,又都以点穴打位见长,一时间斗在一处。
虎子趴在桌上,兴致勃勃的观去。邱兰手中娥眉刺虽然又轻又短,可身形、步法以及手中的娥眉刺却是灵活异常,刚一接手便将周坤逼得手忙脚乱。
周坤的身形虽显笨拙,但手上那对判官笔却不可轻视,不仅变化繁多,认穴打位也是极准。邱兰往往刚刚占得先机,却又被他一记变招逼退。
虎子一边观摩,一边思虑。若是以司徒锦的剑法相对,二十招之内就可以一剑穿喉。若以莫七的刀法相对,至多三十招便可以砍去周坤的手臂。若是一谢天魁拳法……他以所知武功一一相对,最后还是杨腾的无极剑,只需三招,周坤便当命丧当场。
“嗵”的一声,周坤此时本在退身避让,不知怎么却脚下一扭,单膝跪地,生生将胸口向着邱兰的娥眉刺上撞去。邱兰一愣,不知他这是何故,一招连攻带防,向着他的左肩刺去。
周坤本欲抬笔回击,可手肘一麻,半边膀子竟然也垂了下去。“噗”的一声,娥眉刺刺入他的肩头。
邱兰一愣,周坤痛呼,二人齐道:“谁?”
“我!”一个背剑的锦衣男子在楼梯口探出了头,手中捏出一颗花生,丢在嘴里,道:“二位继续!”
周坤站起身,向着肩头的刺伤偷偷瞥去一眼,对那锦衣男子道:“阁下在周某背后下手,以暗器伤人,是否有失磊落?”
锦衣男子一步步行上楼来,道:“什么暗器?我打的?你伤哪儿了?”
邱兰也道:“暗箭伤人,岂是我正派之人所为?”
“不是暗箭!”锦衣男子捏出一粒花生,道:“有几颗花生生了霉,难道不许我吐出去,非得吃进肚子里不成?”
邱兰一愣,尚若当真如他所说,仅凭几颗花生便可令周坤无还手之力,那他的武功岂不远在自己之上?
周坤更是不信,站在锦衣男子对面,道:“你再吐一下我看看?”
锦衣男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要我吐你?”
周坤道:“你吐!”
“这可是你让我吐的,没办法!”锦衣男子丢了粒花生在嘴里,深深的吸入一口气,鼓起两腮,对准周坤。
周坤瞪大眼睛看去,一对判官笔拉开架势,凝聚全身之力,等待着他的花生。
“呸……”锦衣男子飞身上前,贴近周坤的脸,一口吐出。却不是花生,而是唾沫。
“噗……”虎子、千千儿祖孙、邱兰纷纷爆笑出口。
周坤眨着眼怔在当地,猛的瞪起眼,一双判官笔立时攻出。
锦衣男子飘身荡开,也不远避,仅在那对判官笔前一尺。腰间系着的玉佩伴随着他那飘逸的身姿、潇洒的步法飞舞着,甚是好看。
周坤使出浑身解数,可就是无法拉近这一尺的距离。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有人道:“陆槐?好了吗?”随声再又有五位背剑的锦衣男子上了楼来。
“不和你玩了!”陆槐双手一分,已经将周坤的判官笔夺了去。弹腿蹬出一脚,正中周坤的**。周坤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刚刚上楼的一位锦衣男子道:“这下齐了!”上前轻踢两脚,封住周坤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