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一笑,再又自鼻孔“哼”了一声。他的笑依旧带着几分羞涩,而“哼”声之中也同样透着阴邪。
“哼”声代表不了什么,因为那毕竟不是“剔骨刀”的回答。但“国”字脸还是握紧了拳头,看样子似要将这双铜浇铁铸的巨锤向着“剔骨刀”单薄的身躯砸落。
“国”字脸确有出拳之势,可他并没有动。动的反倒是“剔骨刀”,只见他猛一拧腰,箭一般射出。雪地上只余下片片虚影,似在冰雪之上飘舞,又似在冰雪之上滑行……但当这些虚幻的影像消散的时候,他的人却落在了“国”字脸的熊皮大氅上。
“国”字脸的一张方脸立时被气成了黑紫色,因为他看到“剔骨刀”的那双大脚板正以他的熊皮大氅作擦脚布,先是擦擦脚趾缝,再又擦擦脚底板,接着是脚弓、脚背……
若是平日,眼见此景,“国”字脸的一双拳头定要似暴雨般泼洒而出。可今时偏偏不同往日,即便他有着烈火一般的火爆脾气,却也得压着、忍着、让着。
一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国”字脸心中的火气顿时化于无形,脸上的黑紫之色也渐渐消散开去。
“三位早!”随着一声招呼,一位身背银枪,身着锦衣的英俊青年耍出一记漂亮的身形,飘然跃上峰顶。
自“国”字脸登抵峰顶,透着邪气的“剔骨刀”大刺刺闯来,锦袍男子始终动也不动的矗立在土丘之上,对此二人连瞟也未曾瞟去一眼。
而今身背银枪的锦衣青年来到,锦袍男子竟然破天荒的瞥来一眼,淡淡的道:“早!”随即收回目光,回复原态。
锦衣青年面露微笑,轻轻顿首,却也不再言语,默默的站在一旁。
云散,雪止,晴空万里。
鹰嘴峰上四人都在暗自唏嘘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嘻嘻……嘻……”一阵银铃般稚嫩的嬉笑声传在鹰嘴峰上。
锦袍男子闻声转身,脸上固有的那种冷傲之气霎时不见,换以温文尔雅的谦逊之态。
“剔骨刀”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微笑之中还是带着几分羞涩,可任谁都能看出,除此之外,他的脸上再又多出了几分激动与祈盼。
自打嬉笑之声传入“国”字脸耳中,他那张方脸便渐渐开始发红,呼吸之间也愈加急促,足见他的心绪业已慌乱不堪。
最能稳住心性的乃是刚刚来到的锦衣青年,除去双眼之中显现出少年英侠所独有的一种柔情之外,再看不出他身上有丝毫变化。
不过是一阵稚嫩的嬉笑,显然是出自一个幼小的女娃之口,竟然能引得场上四人为之瞩目,却也是件怪事?
寒冬腊月,冰雪连天,四位江湖中人相继来此野岭孤峰,难不成是为与这女娃一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