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也没有想到,身在俺答兄弟的领地,布日古德竟然抓到了近万名俘虏。
这些俘虏都是呼克的部众,他们反动了叛乱,想要逃去黑森林,投附伊可儿。
古利特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大军当即拔营,将呼克的族众藏在五万骑兵中,向着黑森林返回。
大同守军前次出击占到了便宜,谎称鞑靼寇边,被其击退,刚刚得到朝廷的封赏。此次见鞑靼兵马不多,牲畜却有十几万头,再又出兵来讨便宜。可惜中了古利特的埋伏,战死四千七百多人。擅自出兵的三位将军因此获罪,押赴京城,砍了脑袋。
唐善此次出兵青海,前后经历一月有余,眼见婚期已到,可大军却刚刚进入乌梁海,尚有三日才可抵达黑森林。当即把大军交给古利特打理,命巴雅尔带领一队青狼骑士相随,多备战马,星夜返回。
黄昏,天边挂着血红的云。
天狼的呜嚎声引起了突斯突大叔的注意。
刚跑出毡房,就见唐善带领着一对青狼骑士从远处奔来。
没等他开口欢呼,天狼已经窜到他身前一丈,一记飞扑,顿时将他扑倒在地,吧嗒吧嗒的舔着他的脸,推也推不开。
唐善“哈哈”大笑,飞马奔过,马还未停,人已不见,自然是跑去了伊可儿的毡房里。
伊可儿坐在地上,端着奶茶,一边抚摸着身下的虎皮,一边对着它发呆。
“这是我的聘礼!”唐善突然凑在她身边,吻了她的脸颊,把一只茶碗递在了她的眼前。
这只茶碗当然不是在俺答大营里摔烂的那只,还好大漠里的茶碗都一个模样,所以唐善找了只新碗顶替。
忽然有人闯入,吻了自己的脸颊,伊可儿本该缩身躲避或是惊叫,可她竟然毫无反应。过了半晌,她的明眸一动,转到唐善脸上,问道:“一只茶碗?”
唐善的脸上满是温情,竟然没有察觉出伊可儿的异常,“它是乌梁海,也是乌梁海各部族的牧民。我把它送给你,做为我的聘礼。”
伊可儿把茶碗接去,淡淡的回道:“谢谢!你的礼物很珍贵,我会小心收藏!”
唐善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犹自说道:“青海一战,险些白忙一场……”他把战事简单介绍一番,再又说起进驻河套、同俺答的约定、收回四万俘虏以及前来投附伊可儿的万余部众,只是将大战万蝠洞一事隐去。
伊可儿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默默的听他述说。直到他讲完,这才问道:“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库勒?”
唐善随口说道:“遇到了,他好像是在送什么人。我急着赶回来,也没停下来同他打招呼。是不是来了什么客人?”
伊可儿垂着头摇了摇,也不言声,摆弄起手里的茶碗来。
唐善用手肘碰了碰她,靠着她的香肩,嬉笑着说道:“后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刚提到“大婚”,只觉得伊可儿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缩起身子避开了同他的接触。唐善咧嘴发笑,想来是女儿家的羞涩所至,倒也没有放在心上。“送你一件礼物……”他回头看看门口,偷偷摸出了肚兜。
“这是什么?”伊可儿眨着美目,疑惑的打量着这块“红布”。
唐善把肚兜搭在她的身上,捂着嘴跑了出去。
伊可儿提起肚兜比量了一下,微微一愣,瞬时羞得满脸通红。
晚餐很丰盛,各色野物摆满了案桌。娜仁图娅听说会主返回,特意从“狼穴”赶来,而且还带了些新鲜的瓜果。
众人围满了硕大的宫帐,伊可儿陪着唐善坐在正位、雅玛陪着少布坐在左首、娜仁图娅坐在右首,突斯突大叔和巴雅尔等人依次排坐。
天狼既没有赖在唐善脚下,也没有跑去突斯突的案桌,像是看到娜仁图娅这里有位置,跑去了她那里,俨然变成了娜仁图娅的男伴。
众人哄笑,娜仁图娅倒也并不介意,而且搂着它的脖子,亲了亲它的鼻尖儿。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就连唐善也有些微醺。可少布却刚刚喝得兴起,如果不是雅玛把他拉走,他一定会同唐善拼拼酒力。
众人散尽,侍女们把宫帐收拾干净,候在一旁。伊可儿亲自服侍唐善睡下,拨了拨手指,一众侍女悉数退出。
索索有声,伊可儿竟然脱去了袍子,穿着宽松的内衣,赤着足,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兽皮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