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回话的金甲将军躬身不起,“圣皇大行,皇城多变,为防万一,我王必须统兵前往。”
“这样啊……”肃亲王捋着胡须,佯作沉吟模样。
诸将心中躁闷,在他们看来,八位亲王以老王爷军力最强,在此大争之际,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其余都是狗屁,多议无益,发兵便是。
其实肃亲王早就做好了发兵的准备,此时故作沉吟,不过是想看看众将的反应罢了。
昨夜,他接到皇城密报,明祖深夜进宫,唯恐发生不测,请他率军开赴皇城,以做外应。
对于这位侄儿,他虽然心存不屑,可始终保持着联系。既然明祖想请他带兵逼宫,他正好借此发难。
帮你争大位?球!老子自己做皇帝。
数十位谋士,纷纷谏言……
圣皇晏驾乃是宫中秘事,虽经证实,可尚未讣告天下,我王如何得知?
刺探上情,岂不说明我王早就怀有不臣之心?
未得天子诏书,擅自动兵,罪同谋逆,我王如何自圆其说?
大军轻动,王城何安?
……
肃亲王险些气炸了肺,一口气砍下十几颗脑袋,这才让一众谋士闭上了嘴。
谋士可以杀,将军却杀不得。所以在发兵之前,他要试探一番,以观诸将之心。
而今,得知老王爷不肯发兵,众将立即炸开了锅,纷纷进言,恳请领兵相随。
肃亲王一脸不愿,可却经不住众将苦苦相求,万般无奈,这才应下。
九十万甲兵,三十万老弱留守王城,防护封地,其余六十万精锐,全部出动,兵发皇城。
皇城,太子寝宫。
各方消息纷至沓来,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肃亲王这六十万甲兵。
一位身着布衣腰系木剑的黑瘦老头,满脸恭敬,站在太子身边。
黑奴,黑衣内卫统领,深得圣皇信任。
而今,他俨然变成了太子的贴身侍卫,时刻相随,寸步不离。
“父皇料事如神,肃亲王果真第一个跳了出来。”太子淡淡的说着。
黑奴一笑,“哲琴将军,克山将军,牛峰将军,都已经布置到位。各地关隘也都接到了密旨。肃亲王虽有甲兵六十万,可有三位将军多方钳制,保管他寸步难行。”
太子神情严肃,“肃亲王是个老糊涂,做了老三的替死鬼还不自知。”
黑奴道:“肃亲王早有不臣之心,就算三殿下没有向他求助,他也一样会发兵!”
太子点点头,问:“昌待那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黑奴回道:“废太子不是肃亲王,看得出三殿下想要搅浑这潭水,不到紧要关头,他轻易不会露面。”
“昌待、明祖、肃亲王,七叔、九叔、十三叔,想争大位的人可真不少!”
太子眼中流露出悲痛之色,同室操戈,不能不令他感到痛心。
“这些人都好说,圣皇早已做好了布置,随便他们怎么折腾,翻不了天。”
黑奴的目光变得明亮,声如掷铁,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其实,我只要向九大屈服,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太子有些犹豫,肃亲王有甲兵九十万,明祖得以七叔、九叔、十三叔支持,也可以聚集百万雄兵,昌待的旧部势力不容忽视……一旦开战,整个玄界都将被战火点燃。
黑奴正色提醒道:“太子忘记圣皇的话了吗?联不联姻,不是九大说了算,太子必须维护皇权,决不能妥协。”
太子微微一震,猛地睁大双眼,坚毅的眸子里闪烁出凌厉的精光。
黑奴看在眼里,脸上流露出会心的微笑,他知道,太子已经不再动摇,心如磐石。
一柄飞剑,拖曳着极细的金光,射入殿内。
太子张手接下,见是一柄华光外溢地小巧金剑,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