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带着浑厚的劲力砸在了巨斧上,巨斧为之一顿。擎天战斧脸带疑色,定睛看去,却是唐善手拍地面,跃身站起时随手在地上抠出的一块青砖。
青砖后发先至,强大的劲力震得擎天战斧双臂发麻,更有一股阴邪的内力直扑他的丹田,搅得他内息乱串,着实吓了他一跳。而尾随在青砖之后的两枚暗器借由巨斧一顿的空当扑在了他的胸前,更是令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侧身,立足,两枚暗器贴胸掠过……惊魂未定的擎天战斧暗暗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可他庆幸的却略微早了一些,因为就在他避过两枚暗器的时候,他又再看到了唐善的腿。
准确的说应该是膝盖。
唐善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八臂天王早在唐善抛出青砖之时便已察觉出擎天战斧身临险境,不顾断指之痛,捏出一根钢针,奋力射出,欲将擎天战斧救下。
可唐善对付擎天战斧的不过是一只膝盖罢了,整个人所面向的还是八臂天王,一柄绣春刀将钢针撞飞,再又拍射回击了过去。
擎天战斧哀嚎一声,半边脑袋已在唐善的膝下深深塌陷,重重的摔倒在地,脑浆血液四散,瞬时便断绝了气息。
八臂天王左手撒出一把钢砂,俯身垂头抵在胸前的括机上,触发藏在颈后的三只利箭。双腿接连扫动,将藏在裤管中的六只梭镖射出。紧接着调转身去,撒腿便跑。
唐善只知道一旦动手二人便会殊死相搏,完全没有料到八臂天王也会逃命。等他避过钢砂,躲开利箭,拨去六只梭镖,八臂天王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唉!我刚刚说过,你们这些什么什么天的东西都不堪一击!”唐善叹息着收起了绣春刀,跑去擎天战斧的身前,在他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摸索结果令唐善很是失望,一张当票,三两四钱银子,此外再无它物。
当票也没有什么古怪,一只玉镯,纹银十两,当期三日,过期勾当。
“左忆山!”虽然没有得到实证,唐善还是一口咬定左忆山,一边踱向大路,一边咬牙切齿,“当年小爷替你与元香隐瞒杀害杨乐一事,为的是留你们对付杨腾。七年已过,你们这群笨蛋连杨腾的一根汗毛也没有伤到,现在却来对小爷暗下杀手。好!你们想要小爷的命,小爷也要你们好看!”
唐善当然不敢跑去无极宫向杨腾告状,真若揭开杨乐之死的阴谋,他替元香、左忆山隐瞒了七年的秘密,已然成了他们的帮凶,按杨腾的脾气,先会要了他的小命。
但替陆槐洗刷冤屈却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既然左忆山在情急之下使出了钻心剑,那他就是假冒陆槐行凶的罪魁祸首。只要把这个消息透漏给陆槐,陆槐自然会去找他算账。
想到陆槐可以凝出冰玉宝剑,唐善的脸上泛起猥琐的奸笑。
可惜他并不知道陆槐此时早已经不是凡人,而是变成了一个介于修士与妖魔之间的怪物。
秋风起,落叶纷飞。
神色慌张的灵秋与惊魂未定的八臂天王在山间的小路上撞到了一起。
“姑娘是……?”八臂天王轻声疑问。
“等人!”灵秋疑惑的打量着他。
“老夫也是!”八臂天王的脸上泛起了苦笑。
“好!好!好!”左忆山一连道出了三声“好”,可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好”的意思。
他阴着脸由林中走到小路上,左右看了看,怒道:“你的两位师妹呢?擎天战斧呢?”
灵秋垂下头,怯声道:“她们死在了陆槐手上!”
八臂天王叹声道:“姓唐的小子乃是属下生平所见过的第一劲敌,凭他的心智武功,绝对不在堂主之下!”
左忆山背着手凑在他的身前,贴近他的脸,阴声问道:“擎天战斧死在了唐善的手上?”
八臂天王点点头,伸出断去三指的右手,道:“属下也险些丧命!”
左忆山脸颊上的肌肉一下一下的抽搐着,疑声道:“臭小子?老夫已经把你的实力高估了一倍,可万万没想到,八臂天王和擎天战斧加在一起依旧不是你的对手!”
“现在怎么办?”询问来自林中,灵雁蹙着柳叶弯眉盈盈踱出。
“师姐!”灵秋恭敬的唤着,屈身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