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默默的看着二人渐行渐远,喃喃道:“师父?是我的良知救了我的性命,还是我做错了?我该不该夺取魔刀?”
没有回答,她突然感觉很冷,那是凛冽的寒风。
寒风依旧,琴声夹杂着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梧桐树上。
陆槐站在树下,脸上的血甲已经隐去,目光宛如清澈见底的清泉,像是再次恢复了神知。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掌柜走在陆槐身旁,犹豫的道。
“你说!”陆槐微笑着转过身来。
“掌柜的?”琴音嘎然而止,雪莲似有不悦,“陆槐刚刚恢复神智,心魔远未消除,何必以凡尘琐事相扰?”
“可……如果这件事情不能解决,陆槐的心魔恐怕难以消除。况且我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现在……我认为已经是时候,不能再等了。”掌柜遥视雪莲,眼神之中坦露着真诚。
雪莲思量一番,终于点了点头。
“究竟是什么事?”得到了雪莲的首肯,陆槐向掌柜追问了一句。
“邱老庄主的那件事,现在有了些线索。”掌柜怕陆槐一时难以承受,讲究了些策略。
“那件事有线索了?”陆槐的眼中瞬时射出精光。
“有的只是一个人的名字。”
“谁?”
“化名为决明的左忆山!”
“证据?”
“他使出了钻心剑。”
陆槐浑身一震,瞳孔骤然回缩,“这条线索是谁提供的?”
掌柜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唐善!”
陆槐变得沉默,正如掌柜所料,当他听到唐善的名字,这条消息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
整个梧桐树上的雪花突然嘭的暴起,像是炸响一只巨大的爆竹,强大的气浪,震起了周围的雪花。
“唐善呢?”陆槐在问雪莲。
“魔宗法会刚刚召开,唐大人便离开了总坛。现在应该在京城。”雪莲回复道。
“我们上京,去找他。”人影一晃,陆槐已经站在了山坡上,向着坡下的小路行去。
“要不要告诉……露露?”掌柜追出几步,放声询问。
“不必!”陆槐再次恢复了神智,他清楚的知道,露露已死,那是梅儿。
“唉……”掌柜长叹一声,哈赤哈赤的跑去,追上了陆槐。
紫光一闪,俏生生的雪莲站在了陆槐身边,“你的心魔还远没有消除。医者父母心,本大夫不得不委曲求全,跟你们一同上京!”
三人离开的时候,梅儿的身影出现在小屋外,眼中噙着泪水……
官路上,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飞奔着,驾车的正是掌柜。
车内设了暖炉,温暖如春。
陆槐的身上穿了套锦衣,遮盖了身躯上的血甲。
雪莲刚刚奏完一曲,此刻正静静的坐在对面,眼中含笑,默默看来。
“怎么?我的样子很怪?”陆槐的声音像是在自嘲。
“不!是我想起了一件事!”雪莲将凝脂般的玉指放落在琴弦上,“师傅曾经说起过,为你抚琴,既能消除你的心魔,又能增强莲儿的修为。可经过了这些日子,整件事情像是翻了过来,每弹奏一曲,莲儿便觉得自己的心魔减了一分,可你的修为却增强了一分。”
“我没有修法,如何增强自己的修为?”陆槐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做作之态,应该是他发自肺腑的询问。
“那你在做什么?”雪莲也想探究一下事情的根源。
陆槐苦笑,“或许是你的琴声很美,每当你奏响魔琴的时候,我都会被深深的吸引,陷入到冥想之中。”
“哦?”雪莲露出的笑脸,“这便对了!冥想本身便是修炼的法门。”
“是么?”陆槐的眼中露出惊喜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