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拉着陆槐从栏杆上飘下,道:“不要再说了!他已经因为这件事乱了心性,险些无法压制自己的心魔,异变成妖。不要再逼他,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
梅儿拉开掌柜,问:“左忆山呢?还有玄教?广陵真人怎么说?”
雪莲不耐烦的道:“那是释宗的内斗,不关我们魔宗的事。”
“唐善怎么办,难道任由玄教的人杀了他?”梅儿追问。
“不要提他!”雪莲怒声喝叱,挑着眉瞪向梅儿,厉声道:“他最好死在玄教人的手上,否则的话,我会让他死的更惨!”
掌柜插口道:“唐善对陆槐有恩,如果唐善被害,等到陆槐恢复神智,你如何向他交代?”
“我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雪莲拉着陆槐离去。
风,干冷,万杀堂。
杨勇坐在堂上,手中捧了一杯热茶。他的茶杯大得出奇,起码同海碗不相上下。
堂下坐着两个人,左手边是霞儿,右手边是月瑶。
陈珪、方琳站在霞儿身后。
两个鬓发如雪的老头,一人手持九环刀,一人手握七星剑,分别守在堂门两边。
门内站在一个大汉,他的手里抓着一把春秋大刀。人和刀一样,一动不动的守在堂门正中。看上去像是一尊战神,哪怕是万千杀伐,也会被他阻挡在外。
“我对你不够好?”杨勇看着手里的茶杯,可大家都明白,他问的是月瑶。
“嫁给你的前五年,我不许你碰我,你没有逼我!这些年,我每月只回来一次,你也没有责怪过我一句!天下的男人,只有你对我最好!”月瑶的手掌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腹部,她的腹部微微鼓起,像是有孕在身。
“影子门反叛,三十六堂、七十二门内乱,你怎么看?”杨勇将茶杯转在指间,盯着杯内转动的茶水。
“唐善入蜀前派来了一个锦衣卫,好像是他以前的一个属下的弟弟,名叫郑邦。我想,关于我的事,他差不多也说了个大概,你又何必再问!”月瑶的脸上泛起了凄美的笑容。
“这么说,你的确是岳家兄弟的探子!”杨勇叹了口气,杯中的茶水剧烈的晃动起来。
“岳追风!”月瑶的眼睛有些失神,喃喃道:“那一年我才十五岁,跟随德川家的浪人来到中国。可我们刚一上岸,就被岳追风的人包围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那些男人很可怕,也很强壮,把我拖到草丛里,撕掉了我的衣服……如果不是岳追风,我想我会死在那里。”
“就因为他制止了自己的手下,你就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霞儿冷冷的道。
“不是制止!”月瑶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那是十一个一流的高手,若在我们东瀛,都能成为统帅千军的战将。可岳追风却把他们都杀了,没有犹豫,没有手软,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嗯!”杨勇吭了一声,像是对岳追风的做法表示认同。
“你们都是同一类人,骁悍雄杰!”月瑶垂着眼皮,看着自己的小腹。
门外响起杀喊声,一阵箭矢激射的声音如雨般撒过,杀喊声顿时消散。
“你走吧!”杨勇喝了口茶。
“为什么放我走?”月瑶站起身,将微鼓的小腹转向杨勇,“因为他?”
“因为你是女人,而且是我的女人!”杨勇品味着苦茶,缓缓抬起手臂,僵硬的拨了两下手指。
“哥?”霞儿疑问着站了起来。
“霞儿,让她走!”杨勇像是心力交瘁,说起话来都显得吃力。
月瑶苍然一笑,向着门口踱去,道:“我知道,有句话你一直想问,可你问不出口!”
“没有!”杨勇摇着头。
“有!”月瑶在门前转身,径直看来,道:“你想问我,杨乐是不是我杀的?”
“你只是刀,岳追风手里的一把刀!”杨勇将茶杯丢在食案上,站起身,背手挺胸,瞬时间显得豪气万丈。
“堂主……”门外传来叫喊,嘭的一声,一个满脸是血的弟子闯了进来,跌跌撞撞的跪在堂下,瞪着血红的眼睛催促道:“岳乘风人多势众,修界高手无数,弟子们支撑不住了,请堂主速速撤离。”
“滚出去!”杨勇瞠目暴喝。
堂下的弟子被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起身,垂着头,退出了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