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感恩、福报、无私、奉献,一定要有意义,能够反馈在千千万万和我一样的身上,让这个世界更美好,而不是成为某些人的私利,让这个世界更加糟糕。”
“所以,礼制的源头必须是有利于下层,有利于百姓,而不是有利于上层,有利于国君。”
“百姓是最底层,不会再有更底层!但国君之上有霸主国,霸主国之上有天子,天子之上……”
说到这里,挑灯僧突然顿住了。
他不自然的咳了咳,接着说道:“如果礼制是利下的,百姓就不会有负担,可如果是利上的,百姓就会有负担,而且是一层又一层负担!这些层级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最终压垮百姓。”
“孔先生,你仔细想想之前的周礼,再看看你连夜赶制出来的礼,是不是这么回事?”
一番话把孔黑子说得哑口无言。
挑灯僧把手中的书稿放在孔黑子手上。
“为君作礼易,为民作礼难!为君作礼很容易名传千古,为民作礼却很可能尸骨无存。孔先生是想干大事呢,还是作小文章呢?”
一句话激得孔黑子面色通红,黑红黑红。
“某!自然是干大事的!某铁骨铮铮,岂是修降表的墙头草?”
这一瞬间,孔黑子终于悟了。
之前的自己,只是在“周礼”这个小范围里打转。
自己只是把周礼研究得滚瓜烂熟。
但周礼并不是一切。
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把周礼扩大化,让所有人都去接受周礼、遵守周礼。
湖再大,终究是湖。
海再小,那也是海。
一辈子在湖中做文章,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以大海为目标呢?
方向不对,努力白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不是礼崩乐坏,不是人心不古。
而是人们觉醒了、开智了,知道对错、明辨是非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欺骗了。
再大的石头,也压不住萌芽的小草。
石头能压死十个小草,一百个小草。
但这些小草会化作春泥,成为下一个小草的养料。
终会有一个小草顶开石头,得见阳光。
一个人看到此情此景,觉得小草杂乱无章,于是锲而不舍的修剪杂草,欣赏石头的美观。
一个人看到此情此景,搬开石头,给杂草浇水、施肥,欣赏草坪的蔚然如茵。
“多谢两位先生,某悟了!”
孔黑子向二人行礼,抱起一摞书稿转身离开。
岳川连忙将其叫住。
“孔先生,这才是刚开始,后面还有呢。”
说完,岳川拿出九天玄女传授的兵法、战阵。
“长卿,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后者接过来翻了翻,随即眉头皱起,“这是什么?”
“人族的兵法之祖、阵法之源!”
听到岳川的话,在场众人全都色变。
祖、源这些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
岳川解释道:“这是九天玄女传授给轩辕的兵法战阵,轩辕靠着这些击败了蚩尤。”
长卿顿感烫手,高声惊呼道:“岳先生,您该不会是把轩辕坟给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