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荡着走了七步,岳川往桌案边一趟,大笑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
游侠儿……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岳川一句接一句,一首接一首。
子申再度进入石化状态。
钟子期则感觉头皮发麻。
好像长脑子了,脑子撑爆了,又长脑子了,又碉爆了……
伯牙双手按在琴弦上,浑身一动不动。
可不知为什么,琴弦在不断震颤,发出持久不断地嗡鸣。
他在思考!
他在消化!
他在想象!
只是,岳川唱诵的场景和画面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他终于达到了自己的极限。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流水。
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山顶之上早已有人等着自己,而自己畅游的江河,不过是那人酣睡时流下的哈喇子。
岳川还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名篇被其吟唱出来。
描写雄心壮志的,一下子甩出来十首八首。
描写梦中情人的,一下子甩出来十首八首。
描写忧国忧民的……
描写山河破碎的……
不按照朝代,不按照作者。
而是按照文章中的情感,按照文字中的“乐”。
一首触动有限,那就十首,还不行,那就一百首!
砸!
硬砸!
用华夏五千年沉淀出的文明瑰宝,砸向华夏五千年最优秀的乐道组合。
就不信砸不出一个水花。
咔!
咔咔!
咔咔咔!
伯牙感觉自己的心在颤动,自己的灵魂在战栗。
自己就像是池塘中的老龟。
寒冬残留的薄冰将自己封在泥浆里。
而现在,这块冰出现一道道裂痕。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