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衍见他攻势威猛之极,果然是身怀绝学,功力精深之士,不由得心头一笑,暗念我今晚如不教你见识见识,定必以为天下无人,而且那藏在云旗后的两人岂肯现身?
当即不躲不闪,双目中陡然射出两道银光,闪电般地迎了上去。
乌光银霞刚一接触,只听当地一声大震,发出一声巨响,天空红云也不由得荡了一荡,乌光顿时化为漫天残霞,四下飞溅。
那赤身大汉见敌人银光猛若迅雷,劲道强绝,震得一条左臂都麻木了,人也被反震之势弹起百十丈开外,全身气血翻腾,一时间竟然没有再战之力。
余下三人想不到历来以力量见长的四弟开山神君连对方一剑都没有接下,不由得大吃一惊,虽然他们对罗衍已经是深藏戒心,但依然料不到他如此了得!
当下齐喝一声,全力出手,务必求将这小子拿下,反正一切都有老主人五岳真人承担,倒不怕来人是什么天大的来头!
罗衍长啸一声,空中银霞交剪飞出,立刻将三人圈在当中,左右冲突,占不得丝毫上风。
赤身大汉怒吼一声,翻手现出一面尺许大小,乌黑无光的小盾,盾上有七根几寸长短的锐齿,朝前一举,立刻飞出七道蓝汪汪的光华,朝罗衍射了过来。
罗衍也不见动作,空中银霞一分,亦现出七根同样大小的光芒,丝毫不让地迎了上去,只听兹地一声,蓝光与银霞针尖对麦芒地撞在一起,蓝光银霞一齐大盛,在空中抵在一起,不分上下,但双方光色都以惊人的速度亮了起来,转眼间空中一切光华都黯然失色,只剩下这十余根粗细长短不差分毫的光柱。
赤身大汉全身涨得通红,双目更是射出丈许长的血红焰火,全力驱动盾上宝光,以敌人一较高下。
余下三人都一起大惊,见四弟施展出性命相合的至宝与敌相拼,要是赢了还好,若是败了,那多年功力都要一起毁去,偏生此时被银霞困住,一时间冲突不出。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一条黄光四射的巨龙从红云中的云旗中盘旋而出,张开两只前爪,射出十道粗如人臂的黑气,朝七根银霞抓去。
同时红云深处,突然飘落一阵柔美语声,道:“道友请手下留情,万勿施展裂天七剑,做出两败之举!”
罗衍心中倒是暗笑,孤云子杜真人遭劫之后,心性大变,已知阴阳相生之妙,岂会再将那凶横霸道的裂天七剑传授于他?
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这个秘密,自然由对方误认,那时候他更好替杜真人化解这段孽缘。
黄龙爪间黑气刚一搭在银霞上,立刻将这七根无坚不摧的“裂天剑气”挡了一挡,蓝光顿然链去,罗衍也趁势收转这七根似是而非的“裂天剑气”,顺道连圈住那三人的银霞一同收去。
对方四人好似也听到了什么号令,四人一汇合在一起,就朝红云中退去,消失在六十四根云旗之后。黄云一个回折,也消失在红云中。
罗衍暗中运用孤云子所传授的天剑心法,小心翼翼地将本身纯正沛然的正宗心法隐去,法力神通达到他这个地步,就算他没有孤云子的心法,他也能模拟出八九分,何况他初上山时尚得孤云老人指点,自然学了个十成十,没有任何破绽。
一片碧绿色,十余丈方圆大小的仙云从红云中飘落下来,现出两人,前方是一位白衣老人,身材十分高大,手中拄著一支拐杖,杖身本身弯曲虬结成一节节,形状奇古,色泽暗黄,好似使用了多年。白衣老人身边紧靠着一位蓝衣女子,张着一双剪水般的黛目,紧紧地盯着他,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诧异的神色。
两人红颜白发,互相辉映,平白生出一种轻逸空灵的味道。
两道凌厉万分的目光从白衣老人昏暗无光的瞳孔中射了出来,化为无形的力道,将罗衍锁定。
“锁元定魂”之术,想不到这白衣老人功力如此高深,只比他差上少许,要是他法力再高上一线,那将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你是何人?与杜长风什么关系?那畜生现在何处?”白衣老人厉声喝问道。
罗衍却丝毫不做回答,仅是拿眼光冷冷地望着他。白衣老人拐杖一顿,一股浩然莫沛的劲道呼啸而来,一到罗衍身边,就自然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