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庭真人在旁,丝毫不理会罗衍递过来的眼色,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心中却笑翻了天,既然六隐门下两位弟子演双簧,借酒为名故意朝董无垢两人惹事,当然要惹恼了这位姑奶奶,虽然说主人出面,想圈转此事,但好似这姑奶奶并不领情,要回敬过去,他只能视而不见了,免得心烦。反正三仙六隐之争,他犯不着插手,光在旁边看热闹就可以了,况且迟早也要比斗一番,晚动手不如早动手,让六隐门下这几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门下弟子尝尝这位姑奶奶的厉害也好!
韩凝霜再叹一口气,知道了父亲与三仙六隐等人躲在背后不出面的用意,这三数年内,多位前辈,无论正邪,都将道成或者是转劫重修,天下大势,即将大变,正邪各门,互显实力,这仅仅只是开始。
宋远顿时眼前一亮,伸出粗胖的手指,将云中青玉杯拿起,一饮而尽,笑道:“多谢仙子!”刚一坐下,面色陡然转为血红,只听喀地一声脆鸣,座下玉墩陡然间碎为粉末,就连墩下平滑如玉的晶壁,也裂开一缝。
“哈哈,六师兄,师父叫你不要喝酒,你就是不听,现在一喝就醉,真是丢人!幸好诸位道兄都不是外人,要是传将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王子长面色倒是丝毫不变,就在宋远在跌下的瞬间,一把将宋远拉住,同时衣袖一拂,玉墩重新凝为原状,就连已经裂开的那条细缝就当中合拢,恢复原来晶莹通透的模样。
不过殿中众人都知道方才两人这一交锋,宋远已经暗中吃了大亏,不能化去董无垢酒中所蕴的真元法力,所以才累及座下。
宋远面上红云一闪而隐,这才知道依然小看了这几个师父老对头门下的传人弟子,虽然刚才黄庭真人的深藏不露,董无垢的清丽高华与罗衍的飘逸出尘,均使他生出警惕之心,所以才生心相试,但他丝毫没有料到,刚一出手,就立刻吃了一个大亏。
看来,虽然鸿蒙紫气已经东移,但那昆仑一脉,尽管门下弟子凋零,传人稀少,依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依然为天下正道中的中坚之力,仍然是他们旁门中人最可怕的大敌。
“小弟酒力有限,不胜仙子琼浆玉露,失礼之处,还请仙子见谅!”宋远摇了摇身子,拱手一揖道。
罗衍此时也暗惊他功力深厚,根基更是扎实无比,不然光是这杯内蕴师姐董无垢太乙真元的酒浆就足以让他受伤,不过此人心胸气度,也非同他人,马上拱手认输,而且还故意示人以弱,借机将殿中众人的焦点集中在他们师姐弟身上,心思灵动,端是可圈可点,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就是想让师姐成为接下来的紫元珠争夺中成为众矢之的。
宋远身下一位面容古拙的中年道人与一位容貌丑怪的道姑,一起站起身来,道:“小弟黄松子,流云子见过董仙子和众位真人。”
董无垢举手一礼,这才坐下。
韩凝霜替五人引见完毕后,就令开筵,酒过三巡,平实无华的王子长随口笑问道:“请问董仙子,贵门对明日的紫元之争,究竟有几人参与?”
董无垢不动声色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们玉池、终南和浩然三宗,本是一家,因浩然宗下六位道兄真元未复,所以我们三宗,就只有黄庭道兄连带我们姐弟,一共三人参与紫元之争。”
此言一出,殿内群仙,十之八九都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好似宛如一下间轻松了无数。董无垢自然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要是他们三人,再加上浩然门下六友,就有九位法力高强之士出手,再加上乾坤六隐的五位门下,连带碧云宫所派弟子,还有两三位前辈高人,总共就有二十余人参与其中,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分润到一颗半粒紫元珠?现在一下少了六个名气最大,实力最为强横的正派人士,他们还有一两分机会夺取宝珠。
倒是对面六隐的五位门下弟子,一听此言,倒丝毫不以为奇,仿佛早已经料到一般。
韩凝霜在主座上目光一转,扫了众人一眼,笑问道:“那六位前辈与赤城世伯意下又派哪几人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