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衍见她提起千年前的旧事,哈哈一笑道;“师姐何出此言?虽然千年前小弟暂且为长,功力略高上一分半分,当然要担当兄长之责,现在千年之后,形势异变,师姐千年来未转一劫,在身枯修,功力一日千里;而小弟则千年则是连转九世,以一丝真灵转生蝼蚁,从头开始,连转九世,才重回人身,这千年来不仅道行没有精进半分,就是原由法力也才是近日才得恢复,此消彼长之下,师姐道行当然远在小弟之上。”
董无垢见他如此说法,笑道:“师弟前生法力尽复后,果然变了许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学得如此油嘴滑舌起来,非要将我捧上天不可?我到想先行一试,只是你我只有五日时光,彼此先后推让,反费时费力,反正这是无字天书,一人读与一万人读,都是一样,你我还是按师命一同修学吧。”
说时掌心一展,飞出一团紫气祥云,冉冉飞起,将罗衍手中天书虚托空中,将眼帘微闭,盘膝坐下,一张脸上泛起圣洁的光华,越发显得宝相庄严,紧接着整个两尺高下的元神化为一道紫气,朝天书投去,一闪而隐。
罗衍也盘膝坐下,调元凝神,瞬间进入那物我两望的境界,整个元神之躯也化为一片金霞,紧随紫气之后,落入书中。
轰地一震,当时只觉微微一晕,仿佛船行大海之中,遇见浪头,略为颠簸,随即静止。而天地万物一切在罗衍元神灵识的“眼”中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一片苍茫,上不沾天,下不沾地,只剩他这点绿豆大小的本命灵识所化金光浮沉在在这无穷无尽的天地之中。
眼耳鼻舌身意,这身中的六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本身先天之境的最根本灵识,只有放下一切,达到无我无相的佛道两家上乘正觉,才能观大自在,一窥紫虚元经的玄虚奥妙。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或许只是剎那的光景,原本平静安详的神秘苍茫世界风起云涌,掀起了滔天巨浪,铺天盖地地朝那颗金星卷了过来,只一卷,就将之掀至那无尽的虚空深处,罗衍此时无忧无喜,一切付之不闻不见,全力敞开神识胸怀,尽情地去拥抱迎接这狂风巨浪,丝毫不惧自身烟消云散,神识元灵毁于一旦。
就在全身元神灵识所化金星就要全力展开的当头,突然一股至阴无极,与他本身纯阳至刚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那点金星旁边现出,化为一颗同样大小紫色光点,而就在同时间,他心中泛起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好似有人当头棒喝,恍然大悟,又好似无意为之,自然而然地将全力展开发出的灵识收缩大半,仅留一丝元灵真气,从星光中全力狂喷而去,以惊人的速度,绕着那颗紫色星光全力旋转起来。
无独有偶地是,那现出的紫色光点,也在同时顺着他的方向,急转起来,无论速度路线轨迹,都是一个模样,刹那之间,就化为一金一紫两团急转不休的旋涡,身后抛射的金光紫气,化为无数圈螺旋,朝天地紫气间卷了过去,由内而外往苍茫世界扩展。
远远望去,就像太极两仪图中所画一模一样,金星紫团就是那阴阳鱼眼。那席卷天地的狂风巨浪,一遇这蓬勃而起的巨大旋涡,便若千川百河,奔流进大海里去一般,朝这副太极图,或者准确地说,是朝这个太极球狂涌而去。
需知道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本是先天至理,而修道过程,说到底也是逆转这个先天至理,最后达到两仪归元,重返虚无大道的境地。
刚才罗衍敞开灵识,开放本身的精神烙印,接迎接那难以言表的先天至理,本是参悟这无字天书的不二法门,其中本身并无任何错误,但却不知他以自身灵识融会那书册中的天地至理时,那天地至理也在同时融会于他,两者各具吸力妙用,只要一方势绌,便可化合为一,增长出无边妙谛。但要是天地至理将罗衍的灵识吞和,那罗衍纵使法力高强,自身不至于受伤,也得花上百年工夫,才能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