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董无垢的手段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当下只得苦笑道:“难道无垢到了这时候,还不放过我?实不相瞒,我在前生法力还没有恢复以前,对馨儿是发自内心的喜爱,而对师姐只有尊敬之情,对紫萱,则只有尊重敬佩。但我法力全恢复之后,前生经历全部想起来,才心境大有变化,对馨儿情意虽然依然不便,但多了一番爱怜,而对无垢更多了一番感激喜欢,至于紫萱,则多了一点愧疚。要是无垢问我最喜欢你们中的哪一个,我只能说,我也说不出来。”说完,还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董无垢喜孜孜,大有情意地盯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越发浓烈,笑道:“算你老实!没有拿出昔年赖皮的法门,避而不答,勉强算是答对。”
罗衍第一次遇到师姐对他用这种神色说话,心中领受着这奇异动人的滋味,道:“我可是有自知之明,天下任何人都可以得罪,可就是不能得罪董大仙子,不然,最后倒霉的可是我。”
董无垢这才坐直身子,道:“现在你我几人间的私事算是过了大半个关口,青妹要恢复本身元气,还需一日夜的工夫,你现在无事,可趁这日许工夫,将你那小公主也一同接到此地,我有话对她要说,以免日后再生出其他变数。”
罗衍楞了一楞,董无垢俯过身子,将头靠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柔声道:“刚才岳前辈仙驾光临,暗中告诉我一事,恐怕你我碧云宫之行已经有了变化,去与不去,已经不关紧要。所以我们四人间的这儿女情劫非得现在说明白不可。”
罗衍越发吃惊,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董无垢语气平淡地道:“三位师尊联合天下正道群仙之力,虽然化解了那紫元天星撞击大地之事,但这混元大劫岂是如此容易就化解了的,天机已经生出了新的变数,尚有后文,还需要我等合力化解,所以岳前辈以九天金仙之份,再临人间,也有半数是为此而来。”
罗衍也才明白过来,这此混元天劫虽然一波几折,但他心中也觉得其中大过容易了,毕竟,上一次大劫来临时,整个天地差一点重新返于洪荒,万物尽灭,那时候天下间也有前古仙人和圣灵驻世,而且法力神通,也不在几位师尊之下,更是施展全部力量,也没有全部化解那场劫难,虽然此事历时久远,其中真相难于探之就里,但最后的结果也说明了这混元大劫的凶险艰难,绝不像现在轻描淡写,举手就化解的情形。
现在无垢既然如此说来,而且更与师尊几人委曲求全的行为举止相合,不然光是紫元珠一事,师尊几人也不会如此容易松口放手,让那乾坤六隐平白得了七颗至宝。
当下想了一想,道:“那无垢何不朝师尊通灵相告,一问就里?”
董无垢道:“三位师尊早知就里,不日就要令青儿将你我两人的法体躯客送回,你现在还是将你那小公主找来再说!”
罗衍听师姐如此说法,也立下决心,道:“那我马上就去!”说完就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上,朝东方飞去。
他人在空中,略用玄机,就知道宇文馨此时正在襄阳她王叔的府中,虽然距离西昆仑绝顶还有数万里之遥,但他此时法力神通全力飞行之下,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就可赶到。
他此时是元神之身,人在空中,飞行更迅,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那人烟稠密的荆襄繁华之地。
只见整个王府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背山环水,景致虽然非他平日所见的洞天福地可比,但也不差,一条八九丈宽的清溪贯穿整个王府,曲折如带,清澈异常,溪水尽头,汇成一个清潭,有一座孤峰,云骨撑空,由水中平地拔起,形势十分陡峭。上面好些大小洞穴,大者如拳,小者如足。无数清泉细流,由这些孔窍中喷射而出,玉溅珠喷,夹着朦胧水烟,往下飞洒。湖中水色碧绿如蓝,清澈无比,下以白沙铺底,数丛水草飘柔如带,随波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