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方法力神通也是极高,而且又占人多势众,金霞日球刚一爆炸完,漫天烟云依然朝前涌了过来,倒是丝毫不让分毫,而此时空中的那几只妖物毒虫失去了克制之宝,重又怒极发威,各从身上口中飞出各色光华彩烟,朝中间猛射。青箩没奈何,正要掉转手中宝镜,朝那八只毒虫照去,罗衍在旁,伸手朝她手中按去,道:“无需,宫主此时元气未复,还是先收转仙剑宝镜,袖手旁观如何?此时无垢已经发动仙府禁法,来敌就是再多上几倍,也是难于攻破这几道禁法!”
青箩见他手掌正按在自身玉掌上,虽然他此时是元神出窍,本身形体在若有若无间,但也觉触手处一团火热的气息,顺着手掌直传心头,面上突然没由来的一红,手掌慌忙朝后方一缩,从他手心中移了开去,手中宝镜也自然收去,只是那柄惊鸿仙剑,尤自在与那六人剑光斗在一起,不便收转。
罗衍见她缩回手去,也才会意过来,慌忙收回手掌,双目中带着一丝歉意望了过去,这才看出青箩此时虽然双颊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红云,但平日一双冰冷清寒的星眸却现出一丝从未见过的小儿女的神色,这眼神与宇文馨望他时倒是一个模样,心中莫名其妙地涌起一阵悸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就在这战火冲天的刹那之间,罗衍心中突然现出这句诗词。不过他毕竟道心清明,就在念头刚起之间,已经明白了整个前因后果,原来他与师姐、青箩三人在这道家大劫来临之际,所面临的劫难不是寻常天劫中常见的诸天真火,九天神雷之类的有相有质的灾劫,而是那无形无像的情劫。
自古以来,对玄门正宗的修道人来说,历来是天劫易过,情关难度。这“情”一字,本是因人而生,说有就有,说无而无,在冥冥之中,自然有主宰。万物参修天道,本来就是一个由“人”而“仙”的过程,惟独只有超越人的境界,才能达到“仙”的层次,而既然为人,自然就有七情六欲,难以摆脱。
修道人若是真要强做无情,将自身的情感欲望,视而不见,只是自欺欺人,终有一日,压抑已久的情感将突破心灵的封锁,一溃千里,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只有超越凡人所具有的情感,做到有情而忘情,才能真正的度过这情字一关。而师姐董无垢就是因为对他大有情意,所以才会在天书中为了救他出心灵的险境,全身妙态齐现在他眼前,而此一来,也正式宣告了他们情劫的来临。
不过董无垢毕竟法力高深,道心早已晋那无我无相的上乘境界,才会正面硬撼那诸天情魔,想出先定名分的妙着,让那情魔无隙下手,避免将来情海生波的种种可能。
罗衍心中的这些念头,瞬间一一流淌在脑海中,转眼也就明白过来。而就在他思索的当头,只见下方片片祥云金霞之中,飞起一片紫色祥云,云中涌着一物,冉冉飞至董无垢身前。
青箩在旁,也看出飞来的是一个尺许见方的四四方方的漆黑无光的光盘,盘中满是满是日月星辰缠度,密如珠网,四周各以朱文金篆写明天干地支之数,中心有一个四寸大小的太极图案,案中浮卧着一根三寸长的玉勺,勺尖上发出一丛细如游丝的芒雨,精光奇亮,耀眼生花。
董无垢将手朝盘中一指,只见盘中飞起数十个朱文古篆,大约尺许,一闪而隐,盘中立刻泛起丝丝光华,闪烁不定,由外朝内,来回往复,沿着奇异的轨迹朝盘心飞去,转眼就齐齐聚在那太极图中,只见红白光华大盛,中心那玉勺就突然发出极细极密的一蓬五色芒雨,比电还亮,耀眼欲花,不可逼视,朝前面九曜门下的阵法光华中激射而去,初出时,光细如发,又劲又直,猛烈异常,光并不十分长,离盘只两三丈,宛如千万根比电还亮的银针,刺向前面,闪烁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