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大帝也怕了。
甚至整片天地再不见那些帝，陆长生站在宇宙中，他也无法追寻，离开这方天地，拥有太多宇宙天地，无法一一追寻，除非他再进一步。
可他眼中的杀机始终不散，凝视着宇宙之外，声音再一次响起。
“上天入地，碧落黄泉，哪怕跨越时间，我也要杀你们！”
他的话如同誓言，震动大道。
这一刻，天地彻底沉寂。
自修行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杀心，因为他们，身边的人不断逝去，他的师父化作光雨重归本身，这一世可否再见。
举世茫茫，还剩下多少熟悉的人？
最终，他转身离开，远远见到顾倾水站在那里，看着陆长生，终究不知道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离开，可顾倾水却发现站在了极道之巅的人，本该意气风发，可他的背影却带着落寞。
这一路，顾倾水讲述了这些年的过往，当年明凡成帝，随着那些生灵踏入上清天，本以为生死相见，可他的举动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明凡倒戈，杀向了一尊老帝，他的身上存在禁制，即便如此，他依旧舍弃自身，裹挟着两尊老帝化道，一人身陨，另一人重创，毁去道基，无法再与世长存。
明凡这一生痛恨那尊万劫仙体，可他却不恨这天地，他为的只是成道，而成道却还是为了天地。
对他，陆长生心中只剩敬佩，只是他已经走了，再也无法相见。
当年大战，苏沐月也出现了，她并未再似过往，一身白衣出尘如血，她血战三帝，最后消失在了星空中，不知道结局如何，在最后时刻，仿佛在宇宙尽头见到了一抹仙光。
陆长生听着这些种种，那是故人，却再也见不到。
还有更多人消失在大战中，不知道究竟如何。
最终，他们回到了北地，这一世似乎再度安宁，陆长生炼化了一尊大帝元神注入顾倾水的身躯，又以剩下的元神落向世间。
他坐在了洛纤灵身旁，伴随着大帝元神化入她的身躯，原本逸散的元神逐渐凝实，可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到底能不能醒……
“纤灵，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开口呼唤，那一刻似乎有了反应，指尖轻轻动着，却始终没有苏醒，只是在沉睡中听到了呼唤。
陆长生看着眼前的人，思绪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当时的一切平静而美好，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跑到自己的面前，捧着从她爹那里偷来的灵石，笑得灿烂。
然后一路修行，不断追赶着自己的脚步，想要并肩而行……
无数记忆涌现，却又像是在模糊，他不愿意见到此时的一幕幕，却终究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所有天地彻底残破，大道不显，仿佛已经彻底被打崩。
耳畔似乎还伴随着那些声音，那一刻，他好想回到过去。
可纵然他天上地下无敌，却始终无法挽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