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谢谢你!”
“不过,最普通最便宜的编织机也要两千多块钱呢。”
刘师傅再次提醒她。
两千多元鲁盼儿还是能拿得出的,而且,她相信自己用不了一年就会都挣回来的,“我知道了。”
丰收和丰美的书包就在身边,鲁盼儿拿出纸笔记下编织厂的名称、销售处的地址,还有销售处人员的姓名,又详细询问编织机怎么安装,怎么使用,以及许多与编织机有关的事情。
幸好刘师傅经验十分丰富,只要与编织机有关的事情全都知道,他又一点儿也不怕烦,详细地给鲁盼儿讲了,还留下自己的办公室电话,“这次过去送支票,提货,回工厂后应该能休息一段时间,有什么事你还可以打电话问我。”
一次偶遇,竟然能得到如此有用的消息,鲁盼儿非常兴奋,再加上卧铺狭窄,她一夜没怎么睡,可下了火车还神采奕奕的,又急忙告诉杨瑾,“你还记得我特别羡慕赵老板的裁剪机吗?
现在我发现一样更适合我的,那就是编织机!”
“用编织机织毛衣,不但快,而且还不至于有太大的风险——衣服边织边卖,若是卖不出去,还可以拆了重新织。”
“所以,我想去南方买编织机——专门用来蝙蝠衫——对了,我还要租一间店,找人帮忙织蝙蝠衫,卖衣服……”
杨瑾看到她眼睛已经有了红血丝,笑着说:
“路上一定没睡好,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儿,回家再商量。”
公交车从火车站始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的确不方便说话,鲁盼儿便靠着杨瑾合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听到梓恒梓嫣的声音,“妈妈,就要到站了。”
她猛地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竟然睡着了。”
因这一觉睡得香,鲁盼儿更有精神了,回了家也不休息,先打开行李收拾一番,这时杨瑾也做好了午饭,吃过之后打发孩子们午休,“我跟你姐夫商量点儿重要的事。”
说着关了门。
可是,小夫妻隔了快一个月再见面,多重要的事也要先放一放的。
鲁盼儿平躺在大床上神情迷离,过了半晌编织机又重新在她的脑海里跳出来,“先前我想打听哪里能买到裁剪机多难啊!
赵老板不愿意告诉我,到服装厂打听了许多次才知道生产裁剪机的工厂名称——现在,回家的路上无意间就知道了可以在哪里买编织机,多少钱……”
“看来我先前一直犹豫着不敢买裁剪机是对的,因为更适合我的编织机在等着呢!”
杨瑾也与她并排仰面躺着,天热,一番活动后更热,两人不得不分开,可一大一小的两只脚叠在一处,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指缠在一起,“家里这边也有个机会在等你。”
“什么机会?”
鲁盼儿疑惑地问。
“街道幼儿园想招一名老师,张园长想要你过去呢。”
“可我的户口还在农村呢,怎么能到幼儿园上班?”
不管北京有多少单位招工,自己都没有资格。
“幼儿园的孩子越来越多,要增加几个班,可是上面并没有批下老师的编制,所以只能招临时工。”
杨瑾又笑,“张园长和园里的几位老师都觉得你特别能干,为人也好,又会照顾孩子,所以第一个通知我们的。”
鲁盼儿不管在哪里人缘都很好,他初听也很吃惊,毕竟眼下北京待业青年很多,工作机会却不足,幼儿园的工作又安稳又轻松,就是临时工也很难得。
“听张园长说,工作几年后,幼儿园可以帮助你申请正式编制,并且把户口调到北京。”
“那样我就能转成正式的国家职工了!”
鲁盼儿有些激动,虽然在北京过得挺好,但她一直能感受到一些轻视,原因就是自己没有北京户口,没有正式工作。
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要等杨瑾毕业工作后才能开始申请,没想到机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儿,鲁盼儿才想起来问:
“工资是多少?”
“临时工每月32元,转正后35元。”
“嗯,”鲁盼儿迟疑起来,“太少了。”
其实也不意外,如今各正式单位的工资水平差不多,根本比不了自己开裁缝铺挣钱。
她左思右想,“我还是不去幼儿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