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琴笑眯眯地插言,“不必说跃进,就是我这几年也一直在家里又吃又住,自然要交工资。”
她今天与跃进穿着情侣衫,两人一唱一和,简直像一个人一样。
偏偏丰收丰美站他们一边,“许琴姐说的对。”
鲁盼儿便转头去看杨瑾,“我一个人说不过他们几个……”
杨瑾就笑,“我来帮你们讲讲道理吧。”
许琴赶紧抢先说:
“杨老师可要公正,要帮理不帮亲。”
“鲁家姐弟四个都曾经是我的学生,我保证不偏心。”
杨瑾笑着说:
“既然大家从红旗九队出来,我们还按红旗九队的风俗解决问题,怎么样?”
似乎很有道理,大家就都点了头。
“弟弟妹妹们小,姐姐就是大家长,供孩子们上学;接着跃进参军,把津贴交了家里,也担负起养家的责任;后来姐姐做生意,弟弟妹妹们都来帮忙,一家人理应互相帮助。”
“到了跃进结婚,身为长姐也就是家长,自然要责任筹备婚礼、准备结婚用品。”
“姐姐把应该做的都做到了,我们先前交的钱就不应该退回来。”
鲁跃进得出了结论。
杨瑾赞同,“对,按红旗九队的风俗,你们交的钱是要留在家里。”
“姐夫果然最讲道理了。”
跃进松了一口气,把存折交给了杨瑾。
杨瑾便收了下来。
许琴和双胞胎都笑了,“杨老师果然公平。”
鲁盼儿不解,明明给跃进和许琴的存折是杨瑾同意的,他一向把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当成亲弟弟亲妹妹一样,十分疼爱,现在怎么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才要说话,就见杨瑾笑着瞧了过来,便知他一定另有乾坤,也点头道:
“既然你们觉得姐夫公平,就都听他的吧。”
“当然,我们都听姐夫的。”
鲁盼儿一笑,专心去看杨瑾怎么办,她心里也好奇着呢。
“这笔钱我替你们姐姐收下了,”杨瑾重新把存折交给跃进,“你结婚了,要算分家,鲁家的财产自然要分你一部分,拿着吧。”
“鲁家哪有什么财产?”
不必说跃进,就是许琴、丰收和丰美都知道,那时候农村很穷的,能吃饱穿暖就很不错了,还是改革开放后鲁盼儿做生意才富裕起来。
“鲁家有一枚靖康年间的古币,很有历史价值和经济价值。
这枚钱我们夫妻收藏了,自然要补偿你们几个。”
姐随手收起的古钱中有一枚靖康通宝,这件事大家早听过了,都觉得幸运,谈论了许久。
但谁也没想过别的,姐夫此时提了起来,显然就是个借口。
“可是,如果没有姐夫告诉姐,靖康通宝早就没了呀!”
跃进摇头,“古币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古币是从你们家里来的,如果你们不肯收下钱,我就不能再留了,还给你们几个吧。”
杨瑾站起身去向后院收藏室走去,还摇头遗憾地说:
“其实我很想留下的,但既然如此……”
跃进赶紧拉住姐夫,“不,靖康通宝我们不要。”
鲁盼儿满意地向杨瑾回了一笑,他还真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