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转身离去,那牛顶天却是一把上来将他拉住:“道仙啊,我儿子能够保得性命,全靠你一手拯救。这份恩情,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还不来嘛,先去我家吃个饭,让我好好的招待你一下嘛!”
牛顶天热情的说着,却是被白衣道人一举打断。只见白衣道人微微转身,望着三忘山麓那边侧耳倾听。片刻后,惊道:“想不到他们竟是来得这般快,你快走......。”说着,便要去推牛顶天。
但牛顶天此刻感恩在怀,哪里又能了解到事情的紧急?还在不断的扯着白衣道人的衣袖:“道仙啊、恩公啊、去我家里坐坐嘛,我是诚心的嘛!”
这一推一拉,陡然间,只见对面山崖一阵响动,怕是邪道之人业已来到。白衣道人身躯一震,眼看僵持不下,心思电转,而后喝道:“你的儿子命犯天煞,急需叩拜天雷,认以为父!”
“快快于这三忘山麓拜对九天,三跪九叩,以谢神雷!”白衣道人声色俱厉的说着,此话一出,那牛顶天立时心神大惊,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白衣道人这才借机离去。
牛顶天急急忙跑到山崖边,放下手中婴孩,然后双膝跪地,长声道:“苍天啊,我牛顶天一生福薄命苦,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了一辈子的人,可没敢干下什么缺德事情啊!”
正自牛顶天诚心跪地膜拜的时候,一个诡异而快捷的黑色身影陡然出现。只见来者容光焕发,霸气四溢,隐隐透着几分邪恶之气。长发披肩,额眉高耸,一对虎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牛顶天。
而此刻,那牛顶天仍是虔心向天祈祷,一点也未曾注意到身后来人,还是那般长声大气、满是自责的继续说着,“神神啊,我牛顶天诚心诚意,可一点也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啊!”
“如果真要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望您大神大量多多包涵嘛!如果实在过意不去,我牛顶天在这里给你磕头赔罪了嘛!”
来者望着地上那作声作势的牛顶天,冷哼一声便要走过去。忽然,自三忘山麓那边响起一声脆响,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听来是那般刺耳。
身躯陡然反转,定睛一看,声响处却是什么也没有见得!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立时化作一道金光而去。来得如此之快,去得亦是毫无踪影。
只见这诡异身形一转,眨眼竟已是身在对面的山崖之上。在刚才的声响处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几许不屑,而后竟消失在了原处。
随着那怪异的声响消失,他一直穿梭于山林之间。脚下凭空御着一把三尺刀刃,刀身寒光闪闪,隐隐透着几分杀意,甚是凌人。
兔起乌沉,夜光皎洁,三忘山麓峰崖憧憧,夜风习习。只见满山遍野皆是树影婆娑,万千草木随同夜风起舞,似无数幽冥鬼怪,甚是阴森。偶尔几声夜禽啼鸣,声音激荡在空旷的山麓间,久久也难以消散。
“冷无情,”忽然,一个略带沙哑却又如斯铿锵的声音响起。冷无情身躯一震,立即驾驭着三尺长刀在原处停了下来,抬头望去。
不远处的三忘山麓之巅,此刻正有一个满身白衣的老者傲然伫立。雪白的须发随风舞动,甚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身姿卓尔不凡,活似一个得道老神仙。
冷无情见状,微微惊讶道:“方红鹤,原来是你!”口气中略带几分调侃,对于方红鹤显然十分不屑。而那被叫做方红鹤的人,赫然正是刚才的白衣道人。
听闻冷无情之言,方红鹤冷哼一声,嗔怒道:“方红鹤也是你叫的么?我老人家好歹也是和你师公一般平起平坐的人物,即便是你那早已入土为安的师尊‘冷燕’来到,恐怕也不敢如此这般嚣张的和我说话。”
冷无情闻言,脸上更多了几分不屑,回道:“冷燕已经过去,现在我才是五鬼道的掌门,就算你同我师公一辈,只怕也没有权利管制于我。”
而后,换了副口气,继续道:“怎样?你老头子先来这里,是否有寻到‘圣婴’的踪迹?这些年你一直和我们作对,只要你将圣婴交于我,看在同为五鬼的份上,我不杀你便是!”
方红鹤面色微怒,道:“哼,不杀我!自冷燕死后,鼎盛一时的五鬼道一分为五,你虽贵为掌门,却也怕是朝不保夕,只能眼睁睁看着五鬼道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