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成性的大司马大将军王根,好似不能消受新的福禄,病了,病得还不轻。随时可能翘辫子,他死后,大司马大将军的位置归谁继承,就成了重中之重。
据王莽最近收集到的情报,淳于长在看到王根病重不起后,就联合他平时交好的那帮大臣,联合着上奏章称赞淳于长忠心能干,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汉成帝面前造势,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真恨不得王根早点死掉拉倒呢。
并大肆封官许愿,谁谁谁担任九卿,谁谁谁又能担任小九卿,谁谁则可以任水门都尉,全都安排了下去,一时间声势浩大,应者如云。
春风得意的淳于长那里知道,王莽早就在宫中布置好了,不但有赵氏姐妹痴缠着汉成帝,王太后势必也不能让淳于长如愿。虽然如此却也怕未知的变故发生,以最快的速度入宫,面见王太后。
王太后早就在等他了,面沉如水道:“巨君,你陪我这把老骨头跑一趟吧!”
汉成帝确实是有立淳于长为大司马大将军的意思,可架不住枕边人,老娘,这些身边人的反对,跟听到淳于长胆大包天,竟敢戏辱他的废后,当即怒发冲冠!
要不是看在淳于长刚刚拥立太子有功,以往的情分上,早就下旨斩了他。饶是如此,也剥夺了淳于长的官职,从触手可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上掉落下去。
只保留他的爵位,发配到封国里去。
淳于长还没来得从被封为定陵侯的喜悦中出来,就在家中接到这样的噩耗,整个人顿时傻在了那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打击太大,差点就疯魔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事情怎么会急转直下?
没头没脑的立时骑马去皇宫,死也要死个明白,以往几乎不阻拦淳于长的宫门守卫们这次却是舞动着长枪,大声呵斥着让他退后,在敢进一步就杀!
他们也是皇宫里的一员,那个官员受宠,那个官员失宠,消息那是一个赛一个的灵通,何况上面早就旨意下来,不准放淳于长入宫。
淳于长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几乎就想动手大开杀戒,宫门守卫虽多,却不堪他一击。只是这样一来就等同于造反,他还没有那个胆子,阴沉着脸掉转马头就改道去斗姆元君庙。
这群小人,以后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等淳于长策马狂奔到到斗姆元君庙前,却看到往常热闹无比,信徒络绎不绝的庙宇,这时却是大门紧闭,寂静无比。仿佛是为了避他才如此,整颗心顿时都凉了半截,下马上前,拍打着大门,砰砰砰,无人回应。
“师傅,师叔,求求你们见我一下,就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无人回应。
淳于长也发了狠,干脆就在庙前长跪不起,一个时辰不够,那就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终于,门还是开了,钻出来一个青年男子,赶忙过去扶起淳于长,心痛道:“师兄,你快起来吧。”
淳于长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青年男子的手臂:“师弟,告诉我,我到底什么地方犯了错,竟连师傅,师叔都不见我?”
青年男子怒其不争;“师兄,你也太大胆了,什么女人没有,你却去戏辱废后,这也就罢了。你却册立刘欣为太子,这就彻底惹怒了太后娘娘,要不是师傅力保,恐怕你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啊!”
淳于长原先还觉得委屈,一听这个,顿时像是堕落中冰窟中一样,冷彻骨髓!呆滞良久,突然大声问道:“师弟,好师弟,那师傅有什么交代我的没有?”
青年男子看了看左右,没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道:“师傅没说什么,倒是师叔说了,你这次是败给那个叫王莽的了,好在还留着性命在,好好去封国中蛰伏几年,等事态平息了,在把你运作上来。”
淳于长感激涕零的在庙门前再次跪倒:“谢谢师傅,谢谢师叔,徒弟一定谨遵教诲!”
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身,胡乱把一个十分珍惜的白玉镯子送给师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这个你收好,留个念想。”
跌跌撞撞的爬上马背,虽然心情沉闷,但好歹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弄的如此,淳于长不恨自己年少轻狂,行为不端,却在最终咀嚼着‘王莽’这两个字,把他恨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