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问身边的众人,张掌柜就站在他身边,脸上还明显看得出淤青没有消下去,原先的自信满满在现场火爆的情景前哑口无声。
张掌柜突然听到看到隔壁街裁缝店的老板和他的内当家,手里腰里缠着六七匹绸缎,正站在临时设立的抽奖台前,手伸进瓮中一阵乱搅,抽出张白纸,一看之下两口子爆出惊天动地的大叫声。
“当家的,发了,发了,是绢五十尺啊啊……”
四周的人群跟着轰然叫好,进一步炒热了现场的气氛。
“马的,老朱家的风水怎么那么好,一下子就抽中最高的那个。”
“别急,你看那写着绢五十的白纸不是扔回瓮中去了吗,我们也有机会。”
“对,对,我扯了二十尺的布,老兄你买了多少啊?”
“不多,不多,也就一百来尺,加上送的,抽奖赢的怎么也有两百三十尺吧。”
“牛粪!你居然买这么多,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去在买点。”
……
张掌柜把这声声议论听在耳,只觉特别刺耳,想不通张敬一个五谷不分的书生,怎么会创出这样的经营法,就是陶朱公号称财神爷,也未必能造成这样的火爆情景吧?
他越想也觉得那里不对,突然灵光一闪,喜笑颜开的对张开阳道:“大少爷,其实您不用担心的。二少爷利用买一送一这手法引诱乡野村夫来购买,看着是很火爆,但两份货却只卖出一份货的钱,还不得亏死他!您只管安坐,等到五天期满之后查账就是了。”
张开阳闻言眼眸顿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张掌柜的手大呼道:“一言惊醒梦中人,要不是你说出来,我就要被那个孽种瞒住乖乖认输了。”
张掌柜哈哈大笑,自以为看破张敬的诡计,见到周围不少人在看过来,忙请张开阳和他的一众党羽到附近的酒楼中说话。在雅间干坐了许久,都没见到小二把酒菜端上来,不由大怒。出去一问才知道,原来颠勺的大师傅也去抢购绸缎了,才刚回来,酒菜什么的还得等一会。
几人顿时吃了苍蝇一样,什么兴致也没了。
“不吃了,不吃了,我们走。”张开阳勃然大怒,踹开店门就朝外走去,还没等下楼就被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男子拦住,说道:“这位是张爷吧,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会。”
张开阳心中窝火,那里还有跟公子哥们一起风花雪月的心思,抬手就把那个青衣小厮推开:“好狗不挡路,滚开,滚开。”
青衣小厮顿时就急了:“张爷,您难道就不怕您那兄弟三天之后,带着三万八千枚五铢钱的盈利,彻底夺去丝绸铺子的经营权吗?”
“你说什么?”张开阳赫然回首,双眼似要喷出火来一般,灼灼逼人。他的党羽们也都摩拳擦掌的围拢了过去。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从酒楼的另一边传来啪啪两下声响,如惊雷一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朝那边看去,一个绝世而独立的翩翩公子手心拍打着折扇,温柔笑道:“张大哥何必生气呢,我那小厮只是说出了实话,虽然难听了点,毕竟也是事实。你要不想它发生的话,就上来与我一会吧。”
“吕朗!”张开阳眼神骤缩,喃喃说出这个名字,搞不懂这个张家的死对头为什么会来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