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龙夏的林川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枫叶市，而是去了一趟江家祖宅。
过往百年，这座宅子是为数不多保留下来的古代建筑群，现如今居于此地的江家人不多了，有资格留在这的大多是家族高层中的老人。
祠堂内，一位白发老者正拿着扫帚清扫，见有人进来先是抬起垂下的眼皮准备喝斥两句，可当看到来者是林川后他表情来了三百六十度转变。
“稀客啊，我以为你下次来得是在今年年底了。”老者用扫帚顶端顶着下巴，笑眯眯道。
林川从桌子上拿起三炷香。
“过来跟囡囡拿丹药，顺便看看江爷爷和岳父。”
正前方的牌位上赫然写着“江观海”“江凌”两人的名字，在他们后面跟着“江素慧”以及其他江家逝去的前辈。
匆匆百年逝去的太多太多，多么强大的天骄也无法抗衡时间带来的侵蚀，如今的江家前代剑圣江观海往后三代只有江琉璃一人尚在人世，连那位调皮的姐姐也在很久之前去世了。
上完香，林川回头问道：“你呢？身体可好？”
老者忽地笑了：“挺不错的，自从跟你在虚空认识之后，我的人生就变得无比顺畅，继承了家主之位不说，修为也突破到了高阶，以我现在的身体大概能再撑个十年。”
“就是得麻烦你等我死了给我也往香炉里上炷香了。”
“举手之劳。”
“哈哈！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爽快！”老者大笑道。
他坐在祠堂前的台阶上，拍了拍身旁。
“不着急的话，坐下来聊聊吧，孩子们都去城内，祖宅里留守的人不多，我整日闲得无聊。”
林川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定空闲，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还记得冯耀阳吗？”
“耳熟，冯家人？”
“就咱们开发虚空那段时间，冯家派来的主理人，之前不就因为他带的那块玉让你跟冯家起了矛盾吗？后来他们全家都让你拔掉了。”
经他这么一说林川记起来了。
印象中那是个心性不错的人，本意是想敲打敲打自己，结果他实力太强，给人哄住了，这才有了后来转投到眼前老人麾下的事。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着祠堂外的柳树：“他死了。”
林川顿了顿：“寿终正寝？”
“嗯，前两天的事。”老者说道，“那场针对冯家的行动过后，冯活下来的人有很多进了监狱，他判的比较轻，待了三年就出来了，好在以他的修为没了家族势力也能有个好去处，尤其是这小子赶上了后来的星际探索时代，和咱们其他朋友那样去了其他星系。”
“大概五年前吧，他从外太空返回故乡，落叶归根，时不时就过来找我唠唠嗑。”
林川感慨道：“星际时代的开启出去了不少人啊。”
印象中，曾学姐也在当了几年老师后辞职开荒去了，当时有很多大老板愿意投资这个项目，他认识的人中就有冷心怡、程晓蝶、夏安安、扶桑的木下兄妹等等。
这些人都去外太空开荒了，而且很大一部分都留在了那里，成为了第一批外星移民者的先驱。
“谁说不是呢，外星探索是主格调，没人能够忤逆它的浪潮。”老者缓缓说道。
“你怎么不去？”
“我？呵呵，我没那个心气，当初在虚空的时候要不是为了未来的资源分配倾向于我们这一脉我根本不会去开荒。”
老者伸了个懒腰：“不如留在这过我的清闲日子。”
“也挺好。”林川点头。
两人从百年前的大战聊到星际探索，再到如今迟暮之年，聊了很多人很多事，渐渐的老者有些困了。
“老了，以前以我的体魄一个月不睡都没问题。”
“我去补觉，恕不远送了。”
林川起身正准备走出小院，半晌后又回过头。
“景晨，等你死了，我和琉璃亲自给你收尸，保证给你办一场不亚于江爷爷的葬礼。”
经历过那场葬礼的江景晨眼前一亮，笑道：“两位冠首出席葬礼，嚯——了不得啊！”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逗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