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最终摊牌般的决绝:
“我找到你,不是来和你叙旧,也不是来质问你为何欺骗。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的新世界,是否也会像白昼那个蠢货想的那样,将旧世界彻底毁灭,作为新生的祭品?”
“如果答案是是,如果这就是你创造新世界的方式……”
“我会提前将你,将你这缕意志,扼杀在摇篮之中。”
“奎因!你疯了!”珊瑚终于不再是单纯的困惑,而是带上了一丝心悸。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什么新世界旧世界!我是珊瑚啊!你不认识我了?”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羞愤和当下的诡异情境而难以启齿。
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充满了被爱人误解的委屈。
“我知道。”
奎因依然没有回答珊瑚的问题。
“哪怕我现在杀了你,你这具身体,这个珊瑚的人格,也不会突然变成创世神的模样,显露出什么神性。”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你的游乐场,所有的规则——包括生命的形态、灵魂的构成、力量的体系、甚至死亡的定义——都是由你来制定和解释的。”
“在这个框架内,你完全可以让自己死得和任何一个普通神话一样,毫无破绽。”
“但是……”奎因松开了抱着珊瑚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的目光,投向了属于终焉母神的阴影。
“母神可以。”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女神,包括刚刚还在委屈的珊瑚,心头猛地一凛。
“珊瑚。”
奎因看着那双依旧写满“不解”和“受伤”的湛蓝眼眸,缓缓说出了最后的判决。
“我还是叫你珊瑚。在母神的攻击中……活下来吧。”
“用你的真实,来向我证明,你不是她。”
轰!
奎因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前奏。
一张无法形容其形态、无法理解其本质、仿佛由纯粹的“混沌”、“无序”与“未知”权柄构成的巨口,凭空从珊瑚头顶的虚空中浮现出来!
它不是出现,不是召唤,更像是那片空间本身裂开了。
露出了其后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一部分!
那巨口散发出一种与这个世界所有力量体系都截然不同的的气息!
那是属于深渊最底层,属于与终焉母神同级别的痴愚与全知之神的触须!
母神的深渊,本身已经算是一个初步的、独立于主世界之外的新世界雏形了。
那么,来自那个新世界的攻击,其力量本质,其规则构成,就不完全受限于创世神为这个主世界制定的规则!
面对这样的攻击,如果珊瑚真的只是珊瑚。
一个主世界诞生的、受限于主世界规则的海族女皇神话,她绝无可能抵挡。
甚至无法理解,只会被瞬间击中无法反抗。
但如果……她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是这个世界上一切规则的制定者与解释者……
那么,当一种不完全受她规则限制的力量,要破坏她投入在这个世界,承载着她意志或关注的重要角色时——
她必须做出反应!
她必须动用超越这个角色本身权限的力量,来抵御这次攻击,保护这个角色不被非法手段清除!
她必须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