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一个看似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因嫌弼马温官小。”
“他为何自号‘齐天大圣’?”
“因其心高,欲与天齐。”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睿智。
“说到底,他所求的,不过一个‘名’字,一个‘尊’字罢了。”
“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与他争一日之长短,动刀兵之凶险?”
李靖猛地抬头,怒道。
“金星此言差矣!难道要我天庭,向一介妖猴低头,承认他那‘齐天大圣’的名号不成?”
“低头?”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
“天王错了。天庭,是天。他,是猴。”
“天,何曾向地上的生灵低过头?”
“陛下富有四海,统御万方。多他一个‘齐天大圣’,于天庭而言,不过是多了一粒微尘。少他一个‘齐天大圣’,于天庭而言,亦是少了一粒微尘。”
“既然他想要这个名号,那便给他又何妨?”
“什么?”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给他?
就这么轻易地,承认那个妖猴与天同齐的名号?
这岂不是比战败了还要丢脸?
玉帝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太白金星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陛下,堵不如疏。既然强压不成,不如顺其心意。”
“降一道旨意,就封他做个‘齐天大圣’。但,只是个虚名,有官无禄,有名无权。”
“再于天宫之中,为他设一座‘齐天大圣府’,将他赚上天来,置于你我眼皮底下。”
“如此一来,他得了想要的‘名’,心中气焰自消。我天庭,也免了刀兵之祸,反将这不定的祸胎,收归管束。”
“他若安分守己,便由他去。他若再敢惹是生非,届时,他身在天庭,孤立无援,再要拿捏他,岂非易如反掌?”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全了天庭的脸面,又暂时稳住了那猴子,更可以此,来试探他背后之人的态度。陛下,以为如何?”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入情入理。
殿上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了沉思。
是啊。
打,打不过。
不打,脸面上又过不去。
太白金星这个法子,似乎是眼下唯一的出路了。
给他一个虚名,把他骗上天庭看管起来。
这听上去,倒更像是一种“捧杀”。
玉帝敲击着御案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太白金星,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这个老臣,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他找到那个最合适的台阶。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