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地山川龙脉,万年之前曾遭大神通者一击而断。阳脉尽毁,只余纯阴之气流转。久而久之,阴盛阳衰,地理影响法则,法则改变气运。”
李长安的手指,从舆图上缓缓划过,仿佛在抚摸这片土地的伤痕。
“最终,形成了如今这般,看似繁荣,实则已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的死局。”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一个女王苦思冥想却不得其解的千古谜题。
她听得如痴如醉,那双美眸之中,早已没有了君王与臣子,只剩下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在仰望着一位传道授业的无上宗师。
“那……那子母河呢?”
女王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它不是上天的恩赐吗?”
“恩赐?”
李长安闻言,嘴角的讥嘲之意终于明显了一些。
“陛下以为,剥夺生灵阴阳交合,繁衍后代的自然之道,仅仅靠饮水便能受孕,是恩赐?”
他摇了摇头。
“若无此河,你们的先祖在发现此地无法诞下男婴后,或许会选择迁徙,另寻生机。”
“但有了这条河,她们找到了一个看似完美的解决之道。饮水便可得女,族群得以延续。”
“此后,便是男灭女存,纯阴之气愈发鼎盛,彻底断绝了与外界天地法则交融的可能。”
“没有阴阳交泰,便无大道和鸣。国运,又如何能与天地共振,获得那一线生机?”
李长安转过身,直视着女王。
“这条河,对你们的先祖来说,或许是恩赐。“
“但对你们而言,它只是一个饮鸩止渴的选择。因为它的代价太过沉重。“
”重到男性在此地无法生存,重到纯阴之象持续,亡国之兆显现。”“
“它看似解决了繁衍的难题,实则,它才是将你们彻底困在此地的,最大诅咒!”
立国之本,生存之源的子母河,竟是……诅咒?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青衫男子,看着他谈论山川地理,剖析天地法则,评判国运气运,那份见识之广博,眼界之高远,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极限。
她终于确信。
眼前之人,绝非凡俗。
可是现在哪位高人会来女儿国呢?
难道是......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心中滋生。
是他!
一定是他!
那个一念惊退灵山,一剑荡平血海,为万世开太平的……
道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女王娇躯不由得有些轻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谈论的是改天换地,重塑山河的无上伟业,语气却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便是她苦苦追寻的破局之法。
这便是她西梁女国唯一的生机!
李长安将女王的神情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终于给出了那个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不过,陛下也无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