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太平之道,非是杀伐。”
他轻声低语。
“而是,定纷止争。”
话音落,他一剑点出。
没有锋芒,没有杀意。
只有一个纯粹的,金色的“定”字,自剑尖浮现。
那金色的“定”字,迎上了那柄玄黄色的法则神剑。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两者相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混沌中,清晰可闻。
镇元子身形一滞。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由拂尘所化的法则神剑,其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嘭。
法则神剑轰然碎裂,重新化作三千银丝。
只是那拂尘的木柄之上,已然断为两截。
镇元子看着手中断裂的拂尘,先是一怔。
随即,那张古板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失笑道:“后浪推前浪,当真不愧是东皇道尊。”
“是贫道,输了。”
李长安收剑入鞘,那股凌厉的剑意烟消云散。
他能够感受到,这位地仙之祖最后那一剑,虽强,却留了三分力,并未真正下死手。
“承让了,前辈。”
他对着镇元子,恭敬行礼。
对方这是有意成全,借自己之手,向三界宣告其立场。
这一场看似惊天动地的斗法,不过是演给三界大能看的一场戏。
这位地仙之祖,这位前辈,是在用自己的名誉,为他东皇道尊的名声,再添上一块厚重的砖瓦。
“长安,谢过镇元子前辈。”
镇元子微笑摇头。
“无需多谢,真要生死相搏,贫道未必能胜过你,你的实力,本就超过了一般的准圣。”
他一挥袖,众人已重新回到了五庄观的大殿之内。
“道友可知,贫道为何要助你?”
“还请前辈赐教。”
“原因有二。”
镇元子缓缓落座。
“其一,贫道助你,亦是助己。借此战向外界昭告,老朽,会继续隐世,不问三界纷争。”
“至于其二……”
镇元子的目光变得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