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梁雨嗤笑一声,“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官官相护,当初若不是相信言沉沧是个好官,我们会家破人亡吗?”
经历了这么多,梁雨早就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不想要去祈求别人的帮助,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可靠的。
想到这,她抬眸看向三皇子,“三皇子,你不是想要救潞州的百姓吗?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真相,不过我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才可以。”
她目光炯炯,似是有了好主意。
几人都望着她,等她说下去。
梁雨勾了勾嘴角,“让我刺你一剑,你受了伤,我是言沉沧派来的刺客,你以他谋害皇子的罪名,将他处死。”
“雨儿,不可以,你会死的。”
言雅舒连忙阻止着。言沉沧会死,可是用这个罪名,那动手的梁雨亦是必死无疑。
宋启铮看着她,为了杀言沉沧她已经魔怔了。
“没有别的证据,以你的一面之词,未必能够定他的罪。况且,这样做也没有办法为你们和纪家申冤,你所做的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死就可以了。”梁雨歇斯底里的说道。
“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也杀不了他了。”
望着她疯狂的模样,宋启铮叹息一声,挥了挥手,让人将她先带下去。
她已经疯魔,无论同她说什么,都是说不通的。
“你们要把我妹妹怎么样?”
言雅舒想要跟出去,却被江若云阻止了。
“无论是瘟疫的事情,还是刺杀皇子,她犯的都是死罪,你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应该明白的。”
江若云冷声说道,“她到现在还在执迷不悟。”
言雅舒有些慌乱的跪到她的面前,祈求道,“道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突然离世对她的刺激太大了,要降罪就降到我的身上吧,我愿意承担所有的一切罪责,求你们饶她一命吧。”
“你已经身死,要如何承担。”江若云冷冷的看着她。
“你是个良善之人,可太过善良心软,也只会害了你。”
她既想要护住自己的妹妹,又想要报仇,可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之事。
言雅舒垂眸,跌坐在地上,目光失神。
“舒儿。”纪明走上前,柔声安抚着她,“三皇子和别人不一样,他是真的要救潞州城的百姓。既然他答应要查清楚言沉沧的罪行,那便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纪明也见过不少官员,可很多人都是嘴上说着心怀百姓,可又有几个愿意亲力亲为,真正去体验百姓们经历的是什么。
这瘟疫发生以来,潞州所有的官员们都害怕被传染,都躲的远远的,从来没有去过庄子一次。
也就只有三皇子去了,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不顾危险的照顾百姓,这样的人,他愿意相信一次。
“好,我告诉你们。”
这件事压在言雅舒的心里,也一直都不好受,只是为了护住妹妹,她没有办法。
“这并不是普通的瘟疫,而是西兰族人带过来的蛊毒。”
“蛊毒?”
宋启铮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件事和西兰族人有关系。
“没错,言沉沧一直都和西兰族人有勾结,暗地里运送两国的货物进行交易敛财,也会为西兰族人办一些小事。”
言雅舒继续说道,“不过言沉沧素来狡猾,他和西兰族人的来往,几乎都是亲自进行,避免知道的人多,露馅。”
“怪不得他能伪造我父亲和西兰族人的往来书信,原来真正同西兰族人勾结的是他。”
纪明双拳紧握,他们纪家灭门,还要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死后都不能有一块牌位,这一切都是言沉沧的奸计。
“我从前并不知道这些事情,雨儿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言雅舒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他不会让她知道这些秘密的。
“那这蛊毒是言沉沧给百姓们下的?”宋启铮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