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曾文远无论计谋、经验、资历、手段,都不比万蜂差多少,他又是帮里的元老,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是在帮的时间可不短,再加上在老帮主那里,和帮主接班人的身份失之交臂,未免引为心中遗恨,是以有心夺位。
而目前万蜂确实伤重,又加上眼前大事难成,万蜂说他心灰意懒也不奇怪,这个时候,万蜂想选接班人,那好事说不定就会轮到自己头上。
关得胜这些人进来以后,以为万蜂只是找他们商量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没想到万蜂竟然说了这么一通话,是以本来这些人有的跷着二郎腿,有的双腿大大的分开,有的歪着身子,坐的都十分自在舒服,但是一听完万蜂的这番话,便都一个个的紧张起来,连坐姿都不自然了。
只听万蜂续道:“只不过,我眼前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就留下这么一个大烂摊子,实在是说不过去,等我眼前大事一了,这件事咱们再从头谈起。”
李易这时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万蜂先前跟陈筠舒说自己要退位。把帮主传给曾文远,又不叫陈筠舒走露消息。
而这时当着大家的面儿把选下一任帮主的事情挑明,但是又不提曾文远的名字,这话似乎就是给曾文远听的,好叫曾文远安心的给他卖命,暂时不做出什么动作来。
那照这么说来,万蜂好像早已经知道曾文远有心反他,而自己受伤的时候,又是个绝好的机会,所以才用了缓兵之计。那他的腿伤说不定根本就不重。是他买通了大夫故意这么说的,用以迷惑曾文远。
其实李易想到这些,大多是没有什么根据的,只是凭事情常理乱猜。但是猜完之后,却觉猜的很合情合理。
李易心道:“这些老江湖,玩权谋的本事真是高明,一步一步算计的真精准,玩了一招以退为进,不知道凭曾文远的心机,有没有看出来。”
曾文远那边却有些心绪烦乱,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眼神十分不确定,显然心思不定。
万蜂向李易道:“李兄弟。正好你也在这,你不是我们合欢帮的,那就请做个见证。”
李易心说,你们的事用我见证个屁,不过是拿我借路子说话罢了,便笑着点头道:“一定一定,如果以后几位争帮主的位子打了起来,我一定出面调停。”
万蜂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恢复如常,笑道:“我的弟兄们团结的很。不会争的。”
万蜂叫关得胜他们出去,只把曾文远留下,道:“文远,你在帮里时间长,脑子快。有事没事多帮帮弟兄们。”
曾文远道:“一定一定,这是份内的事。”
万蜂把曾文远独自留下。似乎有些暧昧,却又不明着提叫他继任帮主的事,这叫曾文远心里痒痒的,想问又觉得太着痕迹了,只得强行忍住。
万蜂打了个哈欠,道:“我腿上疼的厉害,抱歉,李兄弟,我不能陪你了,得先睡了。”
李易道:“那好,万大哥就先歇着吧。我们出去了。”
李易说着,右手悄悄的把信号接收器抹在了病床的底下,这才跟着众人来到外面。
病房里便只留下杜阔海,这家伙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坐在那像块木头。
李易、曾文远和陈筠舒从房间里出来,曾文远见关得胜他们还在,便道:“金名,你手上有伤,先回大厦歇着吧。得胜,你也回吧,这里有我盯着呢”
李金名和关得胜同时哼了一声,李易笑道:“两位,咱们不打不相识,我在两手底下都吃了亏,以后我再请两位喝酒赔罪。”
关得胜和李金名看也没看李易,带着向个人走了。
曾文远向走廊里的众保镖轻轻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到七楼去,别吵吵,大哥要休息了。”
这些保镖呼呼啦啦都下去了,八楼里立刻变的静悄悄的。
李易知道,曾文远今天有心跟陈筠舒上床,所以才把人都支开,虽然明知道陈筠舒原来就是曾文远的女人,但是李易这个时候哪还能叫曾文远碰她。
曾文远见李易发愣不走,便道:“李兄弟,你还有事?”
李易向陈筠舒看了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得道:“好,我这就走了,明天有时间我再来看万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