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尺三北,周成和李国柱,所有人都把眼光看向了李易,李易则毫不在乎的将头扭到一边。
李启明原本充满笑意的脸也渐渐的沉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向谈欣蓉看了一眼,起身出了大厅。
李启明不是什么文化人,一身的江湖气,至少年轻的时候如此,但正因为是这样,像李启明这样的中年男子,却总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走上一条和自己一不样的路,那是他们对主流与正统的一种向往,这正是他们所缺失的,没有的东西总是叫人渴望,自己是没机会实现了,就只能在子女身上实现。
他一走,这屋子里虽然人还是不少,那种气氛却立刻没了。
按理说,卫灵应该接过话茬来,可是依着以往家里的习惯,这明显是行不通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以一个继母的身份去对李易进行说教。
长姐如母,李逸媛眉头微皱,这个时候屋子里也只有她能说话了,“小易,你辛辛苦苦考上大学,不求别的,至少要正常学习,正常毕业,家里……”
李逸媛看到李易倔强的眼神,这话也说不下去了。
以李逸淑的脾气和她跟李易之间的紧张关系,这个时候要是她不张嘴说话,那可是太不正常了。
“李易,你当是你出去玩哪?家里什么都不缺,要你当什么保安队长?
你要是不想考大学,当初就别考,何必费了半天的劲,考上一所三流破大学,然后还不正常上课?
那你考它干什么?干脆在家混吃等死得了?就算你想工作,难道不能在家找工作?就非得当什么保安队长?
当个队长就了不得了?你心里是不是有光荣感哪?觉着自己当个什么队长就是人上人了?”
李逸淑还要说下去,李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子珊显得十分紧张,脸色都白了,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所措。
沈东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道:“逸淑,说两句得了,小易自己凭本事在社会上打拼,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所有人都非得读书不可的。”
李易忽然哼了两声,冷的像冰,家里熟悉他“习性”的人都知道,事情要不妙。
李易冷冷的看着他二姐,一字一顿缓缓的道:“未来二姐夫说的没错,我不花家里一分钱,靠自己打拼,我原本不是读书的料,跟你这个乡干部可比不了。
我不像你,走仕途,讲权谋,是不是也得把官派作风全用到家里人的身上?是不是要用到你亲弟弟身上?
你现在是熬不住了才要嫁人,还是不再惦记家里的一切了?看来阴谋家也有失败的时候。
你上次走的时候不是很决绝吗?怎么,我出去四个多月的功夫,你就又回来了。”
李易自从上次说李逸淑是阴谋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重的话。
李逸媛几次喝止,李易却仍然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说的清晰无比。
李逸淑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愤怒,静了几秒钟,李逸淑慢慢的起身,走出了大厅,一点声息都没有。
沈东明是个很知趣的人,这个时候要是学电视剧里的男一号,大叫几声“逸淑”,再跟着跑出去,那就大大的给自己减分了。
沈东明向李易报以淡淡的一笑,跟着李逸淑出去了。
这笑容当然不代表什么,自然不能说明沈东明感谢李易大骂二姐的“光荣”举动,也不是赞叹李易用词狠辣,“颇有文采”,其实那只是一种平衡,表示自己暂时不生李易的气,是个中间人。
李易说完了,却不像上次一样心情轻松,而是很沉重。
林子珊很知进退,走到李易身边悄声道:“我得先回家了。”
李易闭上眼睛点点头,李国柱起身去送林子珊,赵祥鹰向邹破虎使个眼色,邹破虎会意,出去开了赵祥鹰的车,和李国柱一起送林子珊回家。
李易慢慢的向谈欣蓉看了一眼,眼光又落向了她的大肚子,心里竟然微微一酸。
郑好这个倒霉蛋这个时候竟然打电话来,热情的问道:“师父,我叫人建了一个《《》》,就叫小李飞刀,专门宣扬你的事迹和武功,我……”
李易没喊,只是轻声的道:“滚。”就挂了电话。
李易向李逸媛道:“一会儿阿国回来,给他安排间房。”说罢径自回到自己房里,倒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