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嗓音的人道:“嘿嘿,据我所知,也不算是什么大佬,不过市委和政协的那些人肯定是请了不少。都是些常委,要么就是副手。”
粗嗓音的人道:“咳,我还当向哥请了什么高官,原来都是副的,常委是什么?”
尖嗓音那人也不知是不懂,还是懒的回答,只是道:“你别看都不是什么太大的官,但是在官场上,多一个人替你说话,多一个人睁一眼闭一眼,那就对你大有好处。”
这时两人都已尿完,系上了裤子,却不出去,而是来到窗边抽烟。烟雾透过窗子上升散开,李易的鼻子也闻的清清楚楚。
这两人离李易不到一米,只要眼皮一挑仔细一看就能见到李易的手,可是两人聊的正热,谁也没抬头看,再说里面点灯,外面却暗,李易就这么撑着,还真不易被发觉。
只听那粗嗓音的人道:“你说李易这小子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难斗,炸弹都没炸死他。”
尖嗓音那人嘘了一声,道:“小声点,现在市里换了新领导,听说要严查。看来又得开展一次扫黄打黑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动作小些为妙。
你没看市里的那些场子都把那些‘斜水’都暂时停了吗?风声正紧的时候,谁还顶烟上?
嘿嘿,连董小梅这种老鸡头都吓的不敢了。她的十几家场子把‘皮子行’都停了,这一下这老鸡头可得赔惨了。”
粗嗓音的人道:“新领导来了,会不会查向哥和九哥?向哥跟咱们九头帮走的这么近,要是叫上边知道了,怕也不好。”
尖嗓音的人道:“这你就不懂了,向哥这么懂官场上的规律,当然有办法应付。”
粗嗓音的人道:“什么方法?”
尖嗓音的人似乎有些看不起这粗嗓音的人,言语中一股老江湖的感觉。道:“我问你,如果有人用枪扫射,你是站的远好,还是站的近好?”
粗嗓音的人道:“当然是站的越远越好。谁还敢往上冲?”
尖嗓音的人道:“这你就笨了,既然人家是扫射,你站的再远也跑不了。如果是聪明人,这个时候就会提前向前冲,站在机枪的根底下。那是死角。这就叫灯下黑。”
粗嗓音的人显然没明白,道:“啥意思?”
尖嗓音的人道:“去,你这都不懂。行了,走吧。做人还是得少说话。祸从口出嘛。”
粗嗓音的人道:“德性。不说拉倒。”
那尖嗓音的人虽然口口声声祸从口出,但是显然还是想炫耀一番自己的“见识”。便道:“我跟你说了也没啥。新领导来了,肯定要烧三把火。这就是竖立形象,同时也捞政绩。
其实烧谁都一样,只要有的烧就行。他总不能把海州的场子都烧了吧?那以后谁孝敬他?虽然市委和纪委并不直接管这些场子的破事,但是事物之间的关系,无非是直接和间接两种嘛。
经济来源是根本的,领导权是根本的,权和钱统一才是最终的目的,至于中间隔了几个环节链条,那只是技术问题。”
粗嗓音的人似乎还没怎么听懂,但是不愿再多问,怕尖嗓音的人说自己不懂,便道:“那向哥能搞定喽?”
他们俩在下面说着,可苦了上面的李易。如果是靠墙手倒立,李易当然不为难,倒立二十分钟都成,可是这时是双手握着铁条,除了上臂使劲,两个前臂也十分消耗力气。
下面两人虽然没说太多的话,但是对李易而言,时间可也不短了,李易只觉两臂微微发抖,头上的汗止不住的向下流,一滴滴的落下,所幸下面那两人都没怎么留意。
李易心情十分矛盾,既想多偷听,又盼两人快走,自己好翻身下来,这个倒立的姿势实在坚持不了多久了。
却听尖嗓音的人道:“这种事情事在人为,能不能搞定谁也拿不准。不过看今天这架势,至少今天来的这几个应该是拿下了。”
粗嗓音的人又想了李易,便道:“对了,你还没跟我说,那个李易是什么来头,天雷哥的炸弹都没能收拾了他。”
尖嗓音的人道:“李易这小子这一阵子闹的挺欢,在道上拉风极了,听说是东古一个煤老板的龟儿子,会两下功夫,东打西闹,牛x哄哄的,其实也没啥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