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舟没有说谎，他的确很好奇顾夏会怎么选择。
而且这种好奇心表现在他的脸上，显得整个人骨子里都透露出一丝无情的意味。
毕竟……顾夏的选择，也决定了他的选择。
是生是死，皆在一念之间。
顾夏面无表情盯了他片刻后，忽的往后一靠，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哦？”
慕轻舟微微挑了下眉，略带一丝兴味。
“猜来猜去的多麻烦啊。”顾夏微微一笑，“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想看着我师兄们去死。”
“所以你是选择让那些修士去死了？”慕轻舟讶异地睁大了眼，说不准对自己得到的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声音稍稍扬起，“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亲传。”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出人意料啊。
顾夏点了点下巴，怎么说呢。
他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的……就很贱。
顾夏很想翻白眼，事实上她也的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瞥了一眼他，“谁说我选择让其他人去死了？”
再说一遍，这种事是她一个小小的亲传就能决定的吗？
她又不是那种言出法随的神，上一秒说要干掉妖魔两族，下一秒就能收到对方被团灭的好消息。
有毛病。
慕轻舟毫不在意，他声音不冷不热，“我想……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按照他的想法来看，若是顾夏选择确保她的几个师兄性命无虞，这个结果倒也无可厚非。
虽然他们是亲传，但毕竟还尚且稚嫩，在劫难来临后能保全自身已然十分不易了。
与之相反的是，妖魔两族手中筹码不够，若是实在没办法拿五宗开刀的话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届时无论是那些城池被屠后幸存的修士还是正在与其抗衡的修士，很难说会有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太贪心了。”
“没关系。”顾夏笑眯眯摆了摆手，“我这个人脸皮比较厚，不怕。”
“……”
两人言语上一番交锋过后，显然谁也没能占的上太多便宜。
顾夏的意思很明显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而她——全都要。
“你想做一个英雄？”
慕轻舟歪头，表情虽有些困惑，但语气确是十足肯定的。
轻飘飘的话语，仿佛压下一块巨石。
那是生命的重量。
不知为何，顾夏总觉得对方这句话里嘲讽的意味很浓，似乎在嘲讽她的痴心妄想，她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事实上他们两个到目前为止也只限于刚刚认识而已。
但慕轻舟的语调听起来还是让她感到格外不爽。
顾夏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她不爽了自然要让其他人更不爽。
少女脚尖点地，态度有些漫不经心，围着他上下打量一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装。”
“什么？”
慕轻舟迟缓的眨了下眼，被她冷不丁直白的话语打得略有些懵。
“我说——”
顾夏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慕轻舟身后，微微一笑，随后一把勒住对方衣领，手法强硬的将青年脑袋掰了过来。
“你是想教我做事吗？”
她忍他已经很久了。
慕轻舟被这股力道带的猛地偏过脑袋，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两双不一样的眼睛平静对视。
就在这时，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强势插入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