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绵眉眼弯弯，似乎看不到他难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温软，自顾自和他打招呼，“许久不见，师尊近来可还好？”
一语双关。
只可惜越明并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潜台词，眉心微蹙，神情冰冷，“不必这么唤我，如今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师尊。”
对于眼前这个弟子，他曾经也是真心宠爱过的。
五个亲传之中她算是自己收下的最后一个弟子，主修的也是丹道而非剑修，柔软又脆弱，还乖巧听话。
对于师长来说，他难免偏疼了对方一些。
为此甚至逼得顾夏自请脱离亲传身份的地步。
然而回过头来再看，越明却暗暗有些心惊。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看起来向来温软无害的弟子一步步走上了今天这条路。
绝佳的好运气，一件又一件的灵宝，还有她同妖魔两族之间牵扯不清的关系。
如今还要再加上一个鬼蜮。
甚至于就连她突飞猛进的修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看透过这个弟子。
柔弱无害只是她的伪装而已，如今暴露出来的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越明冷漠无情的话语一出，曲意绵脸上的笑意微滞，很快又恢复如常，“话虽如此，但毕竟我出身于青云宗，对您曾经的教导还是很感激的。”
“感激？”
越明说话素来不留情面，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勾结魔族，牵扯妖族，甚至于屡次暗害顾夏，最后叛逃宗门，将青云宗的声誉踩在脚下。”
“桩桩件件，这就是你对我的感激？”
越明是真的愤怒了的，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宗门声誉更为重要。
然而先有曲意绵，后有五长老。
如今的青云宗已经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外界修士甚至背地里称他们为‘魔族人才培养基地’。
这让一向最为看重面子的越明颇为恼怒。
偏偏人家说的还都是事实，他能堵上一个人的嘴，但若是十人，百人，乃至于千万人呢。
而将青云宗害至如此境地的，正是面前这个他昔日宠爱过的小弟子。
一声又一声的诘问。
原本曲意绵还面色如常，直到听他提起顾夏的名字，她神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尖声打断他，“顾夏顾夏，又是顾夏。”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一个个对她偏袒至此？”
“如果不是顾夏，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