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谢白衣,一剑斩在他们两人中间横出道深深的剑痕,连同之前的情谊一同斩断。
至此泾渭分明,二人之间最后的交流便仅有这句话了。
*
曲意绵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上前一步,声音猛地扬起,“其他人和我作对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也要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此刻的谢白衣又不是曾经的自己,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考量,他只是感到困惑,发自内心的困惑。
在他看来,曲意绵既叛出修真界,又搞出这么多乱子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敌人,他当然不会和对方有什么太深的纠葛。
因此又谈何‘同其他人一样和她作对呢?
总不能是曲意绵觉得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还得和她统一战线吧?
嘶。
谢白衣莫名打了个激灵,不明白她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怎么?他看起来很像是那种脑子不清醒的蠢人吗?
只是下一秒,听得曲意绵饱含怨恨而又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入耳中——
“可我们当初……分明是修真界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就差一点,只差一点。
到最后没想到她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
轰隆隆——
谢白衣的脸,一瞬间绿了。
绿的彻彻底底。
就好似半空中突然落下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方才还冷静自持的少年,面无表情的那张脸也像是裂开了一样。
“哈???”
显然是被这句话创的不轻。
同样被创的不轻的还有沈未寻。
他黑眸微动,侧了下脸,就连被灼灼火焰燃烧的灵台都清明了一瞬。
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被创的人又不是自己。
一息。
两息。
三息。
良久,沈未寻唇角动了动,声音轻的仿佛能随时被风吹散一样,“……哇哦。”
好劲爆的消息。
谢白衣猛然转过头来,一双死鱼眼看着他,“告诉我,你在哇什么?”
“没什么。”沈未寻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风太大,你听错了。”
谢白衣:“……”
他一个风灵根,猜猜他信不信?
而曲意绵犹嫌杀伤力不够,似是沉浸在那些难以忍受的记忆中,眼眸中无数情绪滚动,“你怎么可以不帮我……”
显而易见,这才是她最为不甘的缘由。
‘天造地设’这四个字实在太过歹毒,那一世的谢白衣会作何想法不太清楚,但现在的谢白衣却是眼前一黑。
在这般紧张的局面下,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想法竟然是庆幸。
——庆幸此刻在场的亲传只有他和沈未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