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轻轻啃咬楚迟的嘴唇,也只能增添很快恢复原状的咬痕。
这种陌生的感觉,就像——
他在草坪中遇见一个女孩,女孩诱引他过去,他果真做了,怀揣万分向往情绪,为自己勇敢越出的第一步感到庆幸欢喜,迫不及待地把女孩拥入怀中,絮絮叨叨以后的生活,甚至因为拥有了她深感自豪,却陡然发现怀中的身体——冷若冰霜。
或许比起他,死亡是更好的归宿。
楚迟不为所动,如在观望一场独角戏。
“是有更好的替代品了么?”居亦倍感无力,对没了常客的未来恐惧无比。
和楚迟相处的时间不短,他自然知道楚迟的脾气,便不敢再继续把手搁置在其身上,自暴自弃地滑落在沙发上,因此看见了楚迟亮起的手机中呈现的图片。
看清照片里除楚迟外的第二个人后,他顿时愣住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描述起来别人都觉得夸大其词的人。
的确如言所说,是冷淡,不是矫揉造作的矜持,是看似无意的疏离感,是高岭之花的柔和,不是有意的欲拒还迎。
在刚开始,他还对这修辞进行了一番嘲弄,怀疑是楚迟异想天开。
让他模仿这般人,简直是羞辱。
“不。”楚迟作莫名状,“是原装。”
后面再说了什么居亦没听清,整个人陷入恍惚。
直到沙发的人已经没了踪影,他才倏地回神,惊起一身冷汗。
……
倾泻而下的漫漫月光洒进卧室,温和冷凝。
“他看上去是不是挺安分的?”闻亦柊反问,“你再猜猜,他第一次是在多少岁,又是和谁?”
“和我无关。”佴因并不打算知晓,“也和你无关。”
显然事与愿违,闻亦柊不会因此闭口不谈。
闻亦柊把脚踩在另一只椅子沿上,压低声音,自问自答:
“楚迟那一家子,本就是下流出来的,玩得开,最爱以戏弄小孩为乐。”
“戏弄”二字被他刻意强调。
“就好比说,”闻亦柊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会儿,“最常见的就是提前进行性教育。”
“他们不以为耻,把小孩子的惊奇疑惑当成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的确是笑话。
佴因:“只是性教育?”
“与实践相结合。”
那些画面在脑中成形,逐渐清晰,闻亦柊厌恶地皱起眉头:“次数多了也就腻了,可惜——”
他骤然停住,改口道:“可恨的是,他们腻了,更不幸的是,楚迟有个妹妹和哥哥。”
“他们担心异性之间会出事,所以……”
闻亦柊断句断得恰到好处,虽然话说得不清不楚,佴因却明白得极快。
佴因沉默良久,简单闷出一句:“你也有过?”
“……”
蚌埠住了。
万万没想到。
“我性冷淡,用不着。”
佴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看他。
闻亦柊反而坐立难安起来。
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