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亦柊只静静看着她,一动不动。
直到女人喘不过气来被迫终止。
他才缓缓弯下腰,对这个疯子道:“我永远不会出卖他。”
女人毫不犹豫:“男人的话最是不能相信,再说了,你朝我表忠心没有丝毫意义——”
“我当然知道。”闻亦柊把女人忘却在桌上的银行卡慢慢插进她手肘间挂着的包里,“慢走不送,再也不见。”
他当然知道。
可最是没有意义的事,最能体现真实性。
女人满腔怒火得不到发泄,对闻亦柊的话更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把全身气力都用在发声上,想借此展示自己的高傲:“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向我证明。”
“希望到时候别回来求我就好。”
说着,她狠狠踩上门前地毯上的高跟鞋,离开得干脆。
或许是心存偏见,闻亦柊总觉得她不会舍得就这么放任佴因不管了。
毕竟控制欲如此之强的人。
“不会了。”
闻言,闻亦柊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了声,往卧室的方向看去——
本该紧闭的门被推开些许,露出一截纤瘦的身体,有半张脸隐匿在卧室未开灯的暗沉中,一双眼睛略显怔然地望着刚刚被狠狠关上的门。
那多次被迫承受怒火的门此时已经再次沉寂下来。
佴因自顾自道:“她不会回来了。”
比起遗憾,更像是惋惜。
判断依据也许是血缘感应,也许是对母亲这方面的了解。
闻亦柊几乎以为佴因会降罪于他,但佴因反而舒了口长长的气:
“谢谢。”
认真的目光看得闻亦柊心尖一颤,不受控制的猛烈撞击胸膛。
他简直快承接不了佴因直视过来的目光,急切地变换视线寻找寄托物。
下一秒,手机“叮”地响了两下,闻亦柊掏出手机——
是许筠发来的消息。
他本意只是潦草看下,不想他的脸色在看见消息后逐渐变得肃重,甚至称得上阴沉。
总之就像被绿了一样不好看。
佴因有种预感,正想开口问问。
“佴因,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闻亦柊咬牙切齿道。
不用问了,省事。
他把手机举在佴因眼前:“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佴因也不避讳,瞧见上面的图片后,反问:“怎么了?”
明白的还没搞清楚现状。
“怎么了?”闻亦柊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一副受骗者模样,“你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他被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噎住了,不甘不愿地质问完:“你是不是跟楚迟合伙起来耍老子呢?”
这并不是他刚开始想说的原话,他也不想说出那个猜测。
佴因拿过闻亦柊的手机在页面上扒拉了两下:“没耍你。”
眼看闻亦柊还要说点什么,佴因继续道:
“更没跟他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