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宋悲秋面无表情地戳穿了他不可明说的小心思,“别想了,我爸还指望佴因给学校争面子,怎么可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安排他做事?”
女生的眼睛无声地述说少女心事,展露青春心动和遗憾。
“别污蔑人,我压根就没想问他。”闻亦柊否认完又颇为不自在地咕哝,“他有什么值得我问的。”
“别装了。”宋悲秋紧盯着闻亦柊,不放过他脸上分毫变化,窥探情绪。
盯得闻亦柊没由来地心虚,如同轻掩在心上的薄纱被无所顾忌地揭开。
不会真被看出来什么了吧?
不对,他装什么了?明明句句属实。
空气沉静下来。
宋悲秋忽而轻松道:“没写检讨想走后门是吧?”
闻亦柊莫名松了口气,边用手去探裤兜里的检讨,边否认:“怎……”么可能。
匆忙赶来的佴因弯腰扶着门把手喘气,刚好听见对话,面朝闻亦柊,微微皱眉道:
“你没写检讨?”
闻亦柊手顿住了,沉思两秒,暗自把正准备拿出来的纸张捏成一团,点头:
“……我忘写了。”
“闻哥,你没写?”旁边的人立马拍拍胸脯,故作仗义道:“没事,都是兄弟,我的检讨给你念。”
谢谢你,但是丑拒。
闻亦柊选择性耳聋,把说话那人的头按了下去,直勾勾盯着佴因,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所以,不知道我能不能再走个后门?”
笑容略显僵硬,暗藏紧张,似是怕被当成陌生人拒绝。
更多的是怕佴因直接走人。
以他的了解,后者可能性极大。
佴因何尝听不出这是在试他的态度,但事关的不仅是他们两人,为保证公平性,怎么都不能单独放过闻亦柊。
见佴因不回话,闻亦柊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宋悲秋虽然对佴因的出现感到意外,但神情愉悦。
看敌人吃瘪什么的,再爽快不过了。
然后她正色起来,丝毫不留情面地代替佴因说:“没写算作不知悔改,直接记过。”
狐假虎威、火上浇油她可是一把手。
之前说话的人闻言退却了,踌躇道:“闻哥,恕我无能为力。”
“我还以为有多兄弟情深呢。”宋悲秋早料如此,刻意嘲讽。
佴因侧身挡在她面前,把这句话隔绝,对她摇了摇头,接着转过身道:
“先去广播室,到了再议。”
话没什么毛病,但偏偏闻亦柊从里面看见了希望。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但是他为什么感觉自己地位更卑微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闻亦柊下定决心要改变现状。
走到中途,佴因想起来这之前看到的一幕——
一男一女站在资料室外,女人穿金戴银,恨不得把全身上下都挂满,并不似教师的打扮。
男人正是他上次去办公室填表时撞上的人,和闻亦柊极不对付。
两人嘴里吐出的字眼带着浓浓的口音,声音尖锐逆耳,显得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