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别扭,说得挺轻巧。
佴因无视这个奇怪的说法,想和之前一样敷衍过去:“我不是说了……”
闻亦柊早料到他要说什么,身子向前倾,打断道:“我要听实话。”
太近了。
佴因微皱起眉头,不着痕迹地避开。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闻亦柊悄悄把左手藏在桌子底下,面不改色道:“你就说我该怎么做吧,保持距离免谈。”
佴因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又眼尖地看见地上绽开的两点血花的,顿时心里一沉。
别是还藏了伤吧。
“你手怎么回事?”佴因冷声问,强制性地抓住闻亦柊的手腕向上牵。
果不其然,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深深裂开,往外翻涌着鲜血,打湿了掌心残余的白色粉末。
是上次被刀划伤留下的产物。
闻亦柊像是感觉不到疼,手指弯曲,硬生生把伤挡住,铁了心要逼佴因松口:“不是你说保持距离吗?怎么先动上手了。”
“你还有心情说这些?”佴因不禁怀疑他上次也根本没去医院。
闻亦柊用唯一干净的指头去勾佴因的小指,被躲开了,这才正色道:“先去办公室吧,估计都在等着。”
怎么说都是认识几年的兄弟,不能用完就丢。
说不定还能废物利用呢?
见佴因犹豫,他安慰道:“真没事,我皮糙,过了这会儿很快就愈合了。”
“会留疤。”
“留疤怎么了?谁身上还没块疤了。”闻亦柊满不在乎。
说完愣住了,后知后觉地回过味。
操,被嫌弃了。
哪是关心他伤口?
在闻亦柊的再三保证极力说服下,两人而后去了办公室。
刚一踏进去,里面的人就齐刷刷望过来,眼神放光,充满希翼,如同分别十年的亲人再次重逢。
闻亦柊视若无睹,权当不认识处理。
顿时众人的眼神宛如看一个背信弃义的渣男。
主任把目光放在了闻亦柊身上,极具威压,似乎想破口大骂又有所顾忌。
闻亦柊扪心自问没什么感觉,只想着赶紧骂完他好回去缠着佴因……
补习。
“你们都先出去站着反思,佴因留下。”主任步入更年期,威严不增反减,喝一句就足以让学生胆怯。
闻亦柊还想说点什么。
佴因猜到闻亦柊不会乐意,先一步挡在他身前,用背在后面的手轻推了他一下。
闻亦柊只得退了出去。
“诶,闻哥,你怎么把那位喊过来的啊?”
一个校霸,一个学霸,差了个字,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闻亦柊从前也这么觉得。
但现在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手劈竿子。
“卖脸。”
闻亦柊记挂着办公室里的事,随口给了个形容,自认为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