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马蹄尚未踏落,莘成荫已挥出树枝,将她一把卷起。
一名和族人走散的小树人,呆呆站在空地上,脚边还伸出了细嫩的根须,想往土里扎。
因为平常便被叮嘱过,若走丢了就等在原地,所以他觉得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先扎个根。
几根箭矢嗖嗖插在脚边地面,火苗子直窜,他便慢吞吞地收回根须,往旁边稍微挪挪。
秦拓冲到附近,小树人看见了云眠,惊喜喊道:“祖祖。”
“孙孙。”
“好挤哟,我这有空地儿,你要来扎根吗?”小树人热情邀请。
“我不会扎根呢,我就不来了。”云眠瞥见小树所在的地面上有一滩血,又道,“孙孙你换个地方扎根,那儿有点脏。”
“好哦。”小树人便再往旁边挪挪。
秦拓看见一辆包铁冲车正朝那小树人碾去,赶紧飞奔上前,一把抓起小树人,再拎着他朝前跃出。
秦拓双脚刚落地,冲车便从背后滚滚而过。他目光一扫,瞧见不远处有名树人正在打转,便喊了一声,随即抡臂将小树人朝他抛出:“接着。”
那树人满脸惊喜地伸出枝干,接住小树人,先是道谢,接着喊道:“……带着叔公去东边集合,家主说去东边。”
“知道。”
秦拓继续朝东奔去,手中黑刀翻飞,一路挡开箭矢。脚下不时踩到横陈的尸首,黏腻的血浆让靴底打滑,惊得背篓里的云眠哇哇大叫,紧抱住他的脖子。
当飞箭变得稀稀落落,喊杀声也被抛在了身后,他终于冲出了这片战场。
当啷一声,黑刀坠地,他双腿一软,扑倒在松软的泥土上。
云眠从背篼里滚了出来,爬起身,先看包袱在不在,接着看向秦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