桁在?
云眠起身,走出了帐篷。
桁在看上去风尘仆仆,脸上却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他正在和莘成荫寒暄,在看见云眠后,眼睛微微一亮,含笑注视着他走近。
“桁在师兄。”冬蓬和云眠两人一起行礼。
桁在还礼,问道:“你俩这次去雍州,一切可还顺利?感觉如何?”
他问的是两人,目光却落在云眠身上,云眠便回道:“劳师兄挂心,一切都很顺利。”
“那便好。” 桁在笑容温润,“成荫陪我去拜见陛下,稍后再听你们详说。” 语罢,他朝二人点点头,随着莘成荫去往岑耀所在的帐篷。
因桁在星夜赶来,大军开拔之期便延后了半日。面对这位能代表灵尊的无上神宫大弟子,岑耀不敢隐瞒,便将赵晟虞受伤,自己代他出外督战的实情告之。
桁在听罢,思忖片刻,说干脆护送他们一段。
午饭后,队伍启程。云眠一骑当先,走在最前,忽然听见身后响起桁在的声音:“云眠,照夜可还听话?”
云眠立即转头:“大师兄。”接着回道,“听话的。”
他想起前日在那关口遇到埋伏,照夜受惊,将他甩下马背自己跑掉的事。不过这马是桁在送的,便不方便说,免得尴尬。
桁在和他并辔而行,两人便开始交谈。虽然方才四人已在帐中小谈过,桁在也知道他们在雍州发生的事,但说得不是很详细,这会儿云眠便又说了一些。
“那位风公子自称是镜玄族人?”桁在问。
“是的。”云眠对风舒的事有些在意,立即问道,“怎么了?”
“风舒,风舒……”桁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又道,“我与镜玄族往来频繁,每年都会前去小住几日,对他们族中子弟也算熟悉,却从未听过风舒此人。”
云眠突然便有些紧张,却没有出声,也没有表现出来。
桁在又道:“可能是我平素未留意吧,无论如何,他既出手相助,日后若有机会,我当去镜玄族道谢。”
云眠语气依旧随意:“桁在师兄,我还是第一次见着镜玄族的人,你给我讲讲吧。”
桁在正愿与他多相处片刻,立即欣然应允,将所知镜玄族的种种娓娓道来。
云眠听得很认真,末了,桁在又补充道:“镜玄族确实颇为神秘,他们绝不用刀剑。”
“不使用刀剑?”云眠心头一跳,风舒手持长剑的模样立刻浮现在眼前。
“是的。”桁在点点头,“因其幻术修为至高深处,讲究心无外物,灵台澄澈。而刀兵乃凶器,煞气最易扰乱心神,影响幻术施展的精妙与控制,所以镜玄族人修习幻术与灵诀,绝不会使用刀剑。”
此时,莘成荫策马上前,说皇帝有事要找桁在,桁在便调转马头随他离去。
云眠依旧行在队伍最前端,身姿笔挺,看似在认真地引领着队伍方向,实际心头已是翻江倒海。